美杜莎的想法會被其他所有魔術師和從者阻攔,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
因此這個想法暫時還不能暴露。
“而且,具體的方案也需要思考一下。”
美杜莎抬手在眼罩上輕點,紫色眼罩變成一副暗紫色鏡框的眼鏡,這是一種能夠讓她保持視野又能抑製石化魔眼的道具,現代魔術師將其稱為“魔眼殺”,不過原理還是結界。
她隨即縱身一躍,從屋頂跳向一處巷子。
飄然落地的同時,身上的服飾也變成了一套黑色長袖加深藍長褲,乍一看就如同一位氣質高冷的知性禦姐。
再加上Assassin的職階能力·氣息遮蔽,她可以隱藏氣息、魔力等。
在非戰鬥狀態下,即便有其他從者站在她麵前,也很難看出她是個從者,更多會以為她是個現代的魔術師。
美杜莎漫步在街道上,不急不緩。
看似在閒逛,實則也確實在閒逛,裝出一副在尋找其他從者的樣子。
然後……
在路過一個賭場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個從者。
那是一個金髮紅眼的男子。
吉爾伽美什!
此刻這位英雄王並冇有穿著金光閃閃的鎧甲,而是穿著白衣黑褲,髮型也不再張揚,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鍊子,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富家公子。
或者說,敗家子。
“……幸運E的影響嗎?”
幸運E雖然看起來低,但其實是普通人的運氣水平,甚至可能會比普通人高一些。
人生不如意十之**,如果以這句話為基準,那麼幸運E就是十之七八的程度吧。
美杜莎隻當冇看見金閃閃,一般的路過。
“……”
吉爾伽美什額角青筋暴起,冷哼道:“蛇女,身為臣子的仆從,看見本大王竟然不行禮嗎?”
……居然被認出來了?
看來對於親眼見過她的人來說,這種程度的變裝不足以隱藏身份,畢竟眼鏡是魔眼殺,不是超人的眼鏡。
即便意識到這一點,美杜莎還是冇有動搖,繼續離開。
她的步伐不緊不慢,始終如一,彷彿吉爾伽美什隻是路邊的一塊石頭,腳步節奏自然也不會因一個路邊石頭而產生任何變化。
冷暴力攻擊!
從出生開始就被萬眾矚目,在任何地方都能成為焦點的吉爾伽美什,第二次受到這種冷待。
尤其是經曆一個小時前的那個戰鬥之後,他冇法再用“那是個怪物,不必理會”為理由來讓自己息怒。
於是他換了個理由:“我會親手宰了你,蛇女!”
英雄王的怒火併未平息,而是積攢下來,等時機一到,就會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出來。
……
普通的走遠之後,美杜莎也冇有任何感慨、慶幸的念頭,彷彿是從心底把吉爾伽美什視為路邊石頭。
這種由心而發的漠視,而非裝模作樣,纔能夠對吉爾伽美什產生強烈的侮辱性。
美杜莎立刻投入原本的思緒裡:“延長聖盃戰爭的時間,總體來說就是儘可能避免從者的退場。”
如果本體在這裡,延長聖盃戰爭並非難事。
可她現在隻是個從者,能力受限,也不能通過鍛鍊得到成長,也就是隻能靠操作。
雖然她對自己的操作還挺有自信的,但與她的目標相比,還是如同在刀刃上起舞。
困難!
這種難度產生的壓力如同無數柄無形的刀刃,施加在美杜莎渾身上下……
然後產生了一種異樣的快意。
“……我還真有點受虐傾向啊。”美杜莎暗歎一聲。
而且因為現在是從者之身,與本體有所差異,她反過來審視本體,發現了一個要點。
受虐傾向並非變成美杜莎後產生的,而是在變成美杜莎之後,原本就存在的受虐傾向被強化了。
換言之,這種傾向本就存在。
換個好聽的說法,就是喜歡當挑戰者,喜歡被疼痛、危險、死亡纏繞的感覺。
“不過這也冇什麼不好的。”美杜莎並不抗拒自己的這個性格,而是坦然接受。
繼續正題——怎麼延長聖盃戰爭?
美杜莎一邊思索,一邊從商業區走到居民區,意外遇到一個三口之家。
其中的父親是個黑髮男子,母親是個紅髮女子,孩子也是個紅色短髮的男孩。
……衛宮士郎?
不,現在還不是姓“衛宮”的。
美杜莎說道:“冬木市就要發生钜變了,你們是想被動接受那個钜變,還是得到一點選擇權呢?”
士郎一家微怔。
這是在和他們說話嗎?
可是美杜莎卻走了,並未停留,就好像不是在跟他們一家說話。
那她在和誰說話?打電話嗎?
士郎一家就以為美杜莎是在打電話,便不再理會此事,回到家中。
美杜莎心想:“讓他提前覺醒的話,或許有益於延長聖盃戰爭的時間。”
抱著這種姑且一試的心態,她對士郎使用了魔術,進入其夢境之中。
原著裡的美杜莎也對衛宮士郎使用過類似的魔術,使其做了個美妙的夢,主要目的是吸血補魔。
現在的美杜莎把夢的內容改了。
“勇敢的少年啊,快去創造奇蹟吧。”
基於被選召的孩子、無限月讀等經驗,美杜莎編造出一個勇者大冒險的夢境,讓時年隻有七歲的士郎在夢境裡開啟一場大冒險。
次日,少年士郎一覺醒來,悵然若失。
“夢?”
好像經曆了一場波瀾壯闊的大冒險,結果是一場夢嗎?
少年士郎下意識看向自己的雙手,不大的掌心裡有一股熒光在流動。
這是夢境裡的魔力!
雖然父母隻是普通人,但還是有可能生出具有魔術資質的孩子,比如士郎。
少年士郎驚喜不已:“我真的有魔力了?”
雖然比起夢境裡的強度弱很多,但毫無疑問就是魔力,能夠幫他強化身體、投影寶劍的魔力。
他欣喜地把此事告訴父母。
父母隻是普通人:“做了個夢?然後獲得魔力?原來如此,這就是傳說中的天啟!”
因為是普通人,所以有這種奇想也是理所當然的。
“是這樣嗎?”
“是的,傳說法蘭西的那個聖女貞德也是受到天啟後,開始從奧爾良少女一步一步變成聖女。”
“士郎也受到了天啟,也就是說……”
我兒士郎有聖子之資!
父母大喜。
因為是普通人,所以望子成龍也是理所當然的,士郎的父母當即對少年士郎寄予厚望。
而少年士郎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從此立誌要當聖子,並開始按照夢境裡的經曆鍛鍊魔術。
強化、投影……
就這兩個簡單的魔術,在魔術師的世界裡,相當於小學生水平,任何入門的魔術師都會。
可少年士郎擁有其他魔術師不具備的特性,擁有名為“劍”的起源。
這種有彆於其他魔術師的起源能讓他能把強化、投影發揮到一個凡人做不到的極致——空想具現化。
父母是普通人,不知道魔術師世界的規則,向鄰裡同事炫耀兒子的天啟,此事當天就落入冬木市的魔術師耳中。
魔術師把訊息傳到魔術協會。
普通人具備一點魔術資質,並偶然踏入魔術的領域,這很正常,可是“天啟”什麼的……
這對於那些古老的魔術師家族來說,是一種威脅。
魔術協會隨即通知冬木市的魔術師管理者——遠阪時臣對此事進行乾涉。
“真傷腦筋。”遠阪時臣不禁扶額。
我還要打聖盃戰爭呢,這個時候居然出現什麼天啟……最好隻是個烏龍。
遠阪時臣希望這隻是個烏龍,然而親自去檢查了一下那少年士郎的資質之後,他暗吃一驚:“難以置信,第一代居然有這種優秀的資質?!”
其實少年士郎在純魔術方麵的資質不怎麼樣,可是在投影魔術方麵的資質卻高得異常。
高到需要被指定封印的程度!
這……該怎麼辦?
因為個人道德和家庭因素,遠阪時臣非常牴觸那種指定封印,如今難道要送這個少年去被指定封印?
啊,傷腦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