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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當你凝視深淵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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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盃消失的訊息在人間傳開。

世人從此明白無形島再無聖盃,同時也意識到,那島嶼上還有被蛇髮女妖守護的財寶。

財寶!

雖然不如聖盃那麼厲害,但也勾起無數人的貪婪。

因此為了尋寶而前往無形島的人依舊不在少數。

又為了給自己尋寶的行為增加正義性,本就名聲不佳的蛇髮女妖被披上了一些更加更恐怖的傳說。

傳說蛇髮女妖的財寶都是搶奪而來的……

傳說蛇髮女妖的身體刀槍不入,其左邊的血液是破滅世人的劇毒,右邊的血液是拯救世人的靈藥……

傳說蛇髮女妖的眼睛雖然像紫寶石般美麗,卻能把人變成石頭……

傳說蛇髮女妖的嚎叫會讓人生病、受到詛咒,甚至能溶解世間所有生命……

雖然這些傳說有真有假,但在這個神代裡,即便是假的傳說,也會越傳越真。

“這就是信仰的作用,你曾經利用信仰打造出聖盃,然而信仰帶來的東西並非都是好的。”

雅典娜來到無形島上,講解道:“你得到信仰,就將得到信仰的一切,無論是好處,還是壞處,諸神之所以時不時對人類降下神罰,就是為了防止人類再給我們增加多餘的信仰。”

最初,奧林匹斯十二神隻是冇有感情的智慧,在得到人類的信仰之後變成機神,有了心,產生了感情。

然而,八卦是人類的本能,人們總是會在茶餘飯後給諸神腦補出各種野史,以此為樂。

偏偏在信仰的作用下,那些野史還會一定程度上影響機神本身。

比如有些人想當宙斯之子,藉此加強自身統治的合法性。

久而久之,宙斯就真的產生了一種相關的愛好,讓人間多出許多宙斯之子。

因此,一些聰明的神就想出各種方法主動管理那些與自身有關的信仰。

換言之,就是公關。

比如不斷履行自己的神職,就是不斷強化神職方麵的能力。

又比如雅典娜宣稱自己是永遠的處女神,就是為了防止哪一天自己忽然產生“要生孩子”的衝動。

這些行為與當初美杜莎雕刻石像獲得活化之力、舉辦聖盃遊戲創造真聖盃都是相同的原理——

信仰!

“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與怪物戰鬥的人,要小心自己也變成怪物。”

美杜莎輕輕地感歎一聲,感覺這話用來形容信仰也很貼切。

崇拜的信仰會產生神仙、幻獸等,畏懼的信仰會產生怪物、魔獸等。

美杜莎唏噓不已,又轉頭對雅典娜說道:“謝謝你的解說,以及,你是來乾什麼的?”

雅典娜一邊感受凝視深淵那句話的意味,一邊答道:“我來看看你,確保你冇有變成怪物。”

美杜莎笑道:“這種程度的怪物信仰,比得上你的惡念嗎?”

雅典娜說道:“可現在不同以往,現在的你是孤獨的,缺乏兩個姐姐的陪伴,你很可能會在孤獨中漸漸迷失自我,最終導致怪物魔變。”

美杜莎淡笑道:“即便如此,你來又能做什麼?”

雅典娜目光灼灼地盯著美杜莎,拍著胸脯說道:“我可以當你的姐姐。”

美杜莎微怔,板著臉擺手道:“……不用了。”

雅典娜失落地走了。

其實要想抑製信仰的副作用,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向人類公開信仰的原理。

人們意識到世上的怪物是因他們的胡思亂想而產生的時候,自然就會減少胡思亂想,理性思維也會爆髮式提升。

可如果人類理性爆髮式提升,也就意味著神代將斷崖式結束。

即便是愛著人類的雅典娜,也希望神代是平滑結束的,而非斷崖式結束。

她希望在這二者之間找到平衡,既對得起神的立場,又不辜負人的信仰。

毫無疑問,這相當困難。

即便是智慧女神,也無法立刻找到適合的方法。

唰!

天馬從島外飛來。

美杜莎感應到天馬的氣息,屈膝一蹦,身形如鬼魅般迅速來到無形島外圈。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來這裡尋找財寶。

其中有人類、半人馬……

偶爾甚至還有巨人。

據說這些巨人原本是得到白色碎片形成的人形生命體,身高從幾米到十幾米不等,身後有一條龍的尾巴,個個力大無窮,擁有媲美諸神的力量。

因為白色碎片,所以他們實際上擁有剋製諸神的特性。

他們被稱為癸乾忒斯,也可以簡稱為“巨靈”。

人們認為這些巨靈是蓋亞之子,是泰坦神,未來會去攻打奧林匹斯山,奪回屬於泰坦的榮耀。

受到人類信仰的影響,這些巨靈心裡逐漸產生對奧林匹斯諸神的敵意。

當這股敵意積累到無法抑製的時候,就是諸神與巨靈之戰開啟之時。

“蛇髮女妖,加入我們巨靈族吧。”

一個十八米高的巨靈來到無形島,高大的身體上披著幾十塊獸皮縫製而成的衣袍,手持一根綁著巨石的樹乾,是一根十多米長的大槍。

這個巨靈見到美杜莎,便發出邀請,還有許諾:“等我成為奧林匹斯的神王,你就是神後。”

美杜莎說道:“我拒絕。”

巨靈說道:“……那就交出美食樹!”

他對島上的財寶冇什麼興趣,但聽說島上有一棵能夠結出美味佳肴的美食樹。

那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

“我拒絕。”美杜莎的答案依舊不變。

美食樹也是她的食物來源。

“那就去死吧!”巨靈勃然大怒,高舉大槍,猛然砸向美杜莎。

美杜莎雖然擁有刀槍不入的不死之身,但這個能力源於神的火焰,被巨靈之力剋製。

因此要對付巨靈,就不能用神的力量,要用魔的力量。

轟!

“——!”巨靈瞪大眼睛,眼裡滿是驚訝。

隻因眼前的美杜莎不再是相當於他巴掌般的體型,而是變成了與他相同的大小。

紫色長髮的末梢變成十五個蛇頭,背後長出黃金雙翼,指尖長出金色利爪,雙腿變成一條又大又長的蛇尾,長滿了金色的鱗片,閃爍著青銅的光澤。

戈耳工!

變成這個姿態的美杜莎擁有與巨靈匹敵的氣力,右手抓住大槍,左手連消帶打,拍在巨靈臉上。

砰!

巨靈慘叫一聲,倒飛出去,墜入海裡。

他爬起來,正要反擊,卻感覺到渾身上下都有針紮般的痛苦。

“我的血是劇毒。”美杜莎揚起左手,掌心有個傷口正在癒合。

剛纔她打中巨靈臉上之前,在掌心劃出一道傷口,傷口裡的血在打中巨靈的臉時,射出一道血箭。

巨靈吃了血箭,便中了劇毒。

“啊!”巨靈被劇毒折磨,發出痛苦的哀嚎,可偏偏他也是神,擁有不死之身。

美杜莎揚起嘴角,輕聲蠱惑道:“放棄不死的神性,接受死亡才能安然的入眠。”

巨靈聽此,感覺好有道理,便放棄了自身的神性。

美杜莎解開眼罩,開啟石化魔眼。

冇有神性的巨靈無法抵禦石化魔眼,變成一座巨大的雕像。

“嗯?”

在打敗巨靈的同時,美杜莎感應到了聖盃的呼喚。

說起來,她有好幾年都冇聽到聖盃的呼喚了,冇想到居然在變成戈耳工形態時聽到呼喚。

難道對方就是要召喚戈耳工?

這次是Berserker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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