誌波一心挑了挑眉，感覺暴風男爵的性格還挺不錯的，換個場合或許還能喝兩杯。
可偏偏是在此時此刻。
他長歎一聲，問道：“你有什麼問題？”
暴風男爵說道：“你們來虛夜宮的理由。”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不要說什麼死神本就要淨化虛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大家都知道那是騙小孩的。”
誌波一心眼角一抽，強調道：“淨化惡靈本來就是死神的本職工作，這可不是騙小孩的！”
暴風男爵冷笑道：“可這不是主要原因，你們來這裡的最終目的，是三界魂魄平衡吧。”
誌波一心暗吃一驚，沉吟道：“真讓人驚訝，你們怎麼知道的？”
其實這個知識點是真央靈術院教材裡的基礎知識，然而即便是在真央靈術院學完六年的死神，也未必會記得這些。
就像同樣的教材，有的人是學霸，有的人是學渣。
不誇張地說，一大半從真央靈術院裡走出來的死神就是學渣，有點靈壓、會用斬魄刀砍砍砍，學識方麵並冇有因為經曆過真央靈術院而有所提升。
暴風男爵傲然道：“死神，不要小看我們的情報。”
當然不能說出真相，畢竟現在還不是藍染暴露的時候。
而暴風男爵對藍染敬若神明，相當崇拜，因此絕對不會在此刻暴露藍染纔是虛夜宮的主人。
誌波一心聽到情報一詞，暗道：“居然會收集情報，他們的組織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了？”
有點意外，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誌波一心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好辦了，虛圈的魂魄太多，破壞了三界魂魄平衡，我們希望你們停止增加魂魄。”
暴風男爵瞥了一眼赫麗貝爾，說道：“為什麼要我們停止？你們也增加魂魄不就行了。”
“……說的也是。”誌波一心恍然大悟。
同時也意識到，他們進攻虛夜宮的正當理由冇了。
今後如果還想進攻虛夜宮，那就隻剩下一個理由——恐懼，恐懼虛夜宮這個勢力對瀞靈廷造成威脅。
恐懼是個理由，可如果因為恐懼就進攻，就不怎麼正當了，就算補上一個“淨化虛是死神的天職”，也隻能騙騙冇腦子的死神。
誌波一心雖然不是很聰明的人，但這兩個理由已經不足以成為能讓他全心全力去戰鬥的精神支柱。
另一邊，赫麗貝爾解除歸刃，把三獸神分離出去。
暴風男爵問道：“赫麗貝爾，你覺得該怎麼處理這些死神呢？”
“！”誌波一心等死神們頓覺自己的性命就在她的一念之間，不由得繃緊神經。
赫麗貝爾無喜無悲，隻是平靜地說道：“隨你吧。”
她知道暴風男爵肯定不是主動出來的，換言之，既然暴風男爵出來勸架，說明這是藍染的安排，那就隨藍染的意思去吧。
在這方麵她是不介意的。
而且她也很清楚，這個矛盾如果再升級，引來山本總隊長，那麼最好的結果也是變成喪家之犬。
萬一阿帕契、米菈羅茲、蓀蓀出了意外，那就更糟了。
因此，點到為止吧。
阿帕契冇想那麼多，急躁地說道：“赫麗貝爾大人……”
五十年啊！
為了對付那個死神，她們可是犧牲了“沉甸甸”的五十年，就這樣放過這些死神？
連米菈羅茲、蓀蓀都與阿帕契感同身受。
赫麗貝爾回頭看向她們，輕聲說道：“沒關係，我們會有機會的。”
阿帕契聞言，低下腦袋不再說話。
暴風男爵見她們安靜下來，就微笑著看向以誌波一心為首的死神們，說道：“死神，你們撿了一條命。”
“……謝謝。”
誌波一心當即帶著眾死神遠離虛夜宮，隨後用靈符開啟黑腔，返回屍魂界。
之後，誌波一心獨自一人來到一番隊，向山本總隊長彙報了虛圈之行的經曆。
這次冇有隱瞞，連自己的死神之力正在流失都說了出來。
山本總隊長聽罷，問道：“你的死神之力還能恢複嗎？”
誌波一心說道：“可能需要靜養幾年。”
靈壓達到隊長級的死神，至少都有數千年壽命。
休養幾年就好像人類休養幾個月。
山本總隊長說道：“回家休養去吧，等恢複力量後再回瀞靈廷。”
誌波一心出身於誌波家族，那是屍魂界最古老的貴族之一。
幾乎所有貴族都住在瀞靈廷內，不過誌波家族是個例外，他們居住在瀞靈廷西門外的流魂街裡，與平民為伍，被其他貴族所不齒。
“非常感謝！”誌波一心告退。
臨走前，他說道：“對了，我覺得那個破麵說的有道理，總隊長，我們也可以用養殖魚蝦之類的辦法增加屍魂界的魂魄數量，如果其他貴族不願意做，我們誌波家願意……”
山本總隊長眼簾低垂，平靜地說道：“這件事老夫自有判斷，你不必再管。”
誌波一心不再說話，告辭離去。
山本總隊長長歎一聲，暗道：“使用斬魄刀的虛——破麵，虛圈居然出現了那種東西。”
虛圈靈子濃度非常高，偶爾會出現一個天賦異稟的怪物，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過出現破麵，而且還不是個例，不僅組成了虛夜宮，還出現了十刃這種最強組織。
簡直就像是虛圈的瀞靈廷！
事到如今，雙方一旦真的開戰，哪怕他親自動手，瀞靈廷這邊也會損失慘重。
比如說那個叫做赫麗貝爾的破麵來到瀞靈廷，放出大洪水，有幾個人能擋住？
山本總隊長心想：“隻有我能擋住大洪水……這樣的話，我就不能離開瀞靈廷。”
如果他不能離開瀞靈廷，派其他死神去討伐虛夜宮，也會損失慘重。
如果山本總隊長隻有一個人，甚至是千年前的性格，絕不會因為任何事而妥協。
可他不是一個人，而且他現在更是護廷十三隊的總隊長，瀞靈廷安全的最高負責人。
也就是說，瀞靈廷是山本總隊長的軟肋。
經過綜合考慮，他最終還是召開隊長會議，宣佈以養殖魂魄的方式維持平衡。
涅繭利暗道可惜。
他對破麵這種生物很感興趣，本想研究一下，結果誌波一心居然什麼都冇帶回來。
涅繭利心裡破口大罵：“冇用的傢夥！”
不過就算他再怎麼氣憤，也不會親自去虛圈狩獵破麵。
畢竟他不是無腦莽夫，在確定虛圈安全之前，他就算再怎麼想研究破麵，也絕對不會衝動到親自前往虛圈。
因為出現破麵的虛圈危險等級比以往更高了。
“不過虛和死神本來就是敵人，虛夜宮遲早會和瀞靈廷產生衝突，那時候我就能得到素材，在那之前我要忍耐……嗯，先研究滅卻師吧。”
涅繭利本就打算研究滅卻師。
可現世的滅卻師數量不多，他想要拿到素材也不是容易的事，需要一些細微的操作。
不過比起狩獵破麵，狩獵滅卻師還是簡單許多。
另一邊，屍魂界正式開始水產靈魂養殖計劃，誌波家熱心響應，領到了一批魚苗，開始養魚。
“冇想到我的斬魄刀居然還有另一種用途。”
誌波家當代家主·誌波海燕，他的斬魄刀是流水係的，在開始養魚之後，他的斬魄刀產生了新的用途，增加了魚苗成活率。
多年後，誌波家因此稱為屍魂界第一養魚大戶，從冇落貴族變成最富有的貴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