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染三人再度來到虛圈時，已經是一年後，發現雖然虛夜宮的變化不大，但虛圈環境卻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正確地說，是變得更加“絢爛”。
之前鱈魚虛幼年體創造出的魚群星空屬於偶然，這次入駐虛夜宮之後，赫麗貝爾主動對魚群星空進行改良，從現世抓了些發光水母的靈魂，帶到虛圈使其變成水母虛。
大量水母虛開始繁衍，並在虛夜宮附近的天空中飄蕩，散發著各色光芒，如同絢爛的星河。
“冇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那個赫麗貝爾還真是厲害。”市丸銀乾笑幾聲。
黑色的天空，白色的沙漠——百萬年來，虛圈都是如此的景色，充滿孤寂，充滿寒冷。
市丸銀對虛圈的最初印象也是如此。
那股寒冷不隻是體感的寒冷，而是連心都會感到寒冷。
可現在卻多了這麼多色彩，這麼多生命，虛圈變得前所未有的熱鬨，無形之中，將孤寂降低了。
“……”東仙要看不見任何東西，對此不發表意見。
藍染淡笑道：“銀，冇什麼可驚訝的，水是生命之源，擁有水之力量的赫麗貝爾能給虛圈注入這樣的生命力也是當然的。”
其實他心裡也有點詫異，不過更重要的是，從這些行為裡看出赫麗貝爾的性格。
通常虛都有破壞的本能，可赫麗貝爾的性格卻與破壞本能相反，是創造、繁育。
這就好像看見原本隻會狩獵的野生動物在種田一樣，任何人看見了，都會產生驚訝的情緒。
十分鐘之後。
虛夜宮，會議廳。
寬敞的廳內中心處放著一張長長的會議桌，桌子周圍擺放了十三個高背座椅。
桌椅皆是白色，給人一種肅穆之感。
不過桌上擺著十三杯紅茶，又讓場麵輕鬆了一些。
十刃相繼來到此地，隨意挑選了個位置坐下，並不需要對號入座。
片刻後，藍染三人進入會議廳。
“好久不見，十刃的諸君。”
藍染坐在首座上，先看向赫麗貝爾，說道：“謝謝你，赫麗貝爾，在我不在的期間，你把虛夜宮管得很好。”
甚至連皮卡羅都被管理得很好，這點倒是出乎意料。
其實連藍染自己都覺得皮卡羅養起來有些麻煩，本打算捨棄他們，將他們扔進沙漠下的大虛之森裡。
冇想到赫麗貝爾居然管理得相當好。
具體方法他已經聽說了——用歌聲引導皮卡羅們的情緒，從而一定程度上控製他們的行為。
這種方法是對情緒主導的生物纔有效，而皮卡羅恰恰是一群被情緒主導的小孩子。
如果擁有成熟穩定的思維模式，就能自然免疫那些引導情緒的歌聲。
“這冇什麼。”
對赫麗貝爾而言，這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藍染點點頭，繼續道：“你所求的死神知識，我已經派人送去你的宮殿，如果有看不懂的地方，隨時可以來找我，我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赫麗貝爾對此表示感謝。
藍染抿了一口紅茶，說道：“還有一件事，關於你養殖計劃，有些事情必須告訴你，這件事已經影響到了屍魂界。”
此話一出，赫麗貝爾還冇說什麼，現為第4十刃的暴風男爵就詫異道：“吾輩實施的計劃，和屍魂界有什麼關係？”
其他十刃也紛紛疑惑。
我們虛圈的養殖計劃，關他們屍魂界什麼事？
藍染微微一笑，解釋道：“這關係到現世、屍魂界、虛圈的三界魂魄平衡，三界的魂魄數量需要保持動態平衡。”
動態平衡？
也就是恒常性。
赫麗貝爾心想：“這麼看來，靈王就是恒常性……難怪我變成虛之後有種熟悉感，就好像回到數碼世界似的。”
如果把虛圈視為另類的數碼世界，靈王視為另類的恒常性，那黑崎一護就相當於被選召的孩子。
搭檔數碼獸的話……斬月大叔、白一護？
雙搭檔？
不，合體進化！
赫麗貝爾又想到一個合體進化再究極進化的數碼獸：帝皇龍甲獸，暗道：“黑崎一護果然很像帝皇龍甲獸，雖然數值高得離譜，但總是被機製怪欺負。”
她浮想聯翩的同時，藍染髮現她目光發虛，顯然是在思考。
藍染以為她是在思考三界魂魄平衡的事情，絕想不到她的思緒早已飛到九霄雲外。
接著，東仙要接過話題，繼續說明：“養殖計劃讓虛圈的魂魄數量大幅提升，會破壞平衡，屍魂界對此的應對策略是派遣‘虛圈遠征軍’……”
瘟疫、戰爭、饑荒等情況都會帶來大量死亡，世界上每天都有生命凋零，每天都有靈魂會變成虛。
這是自然規律。
通常情況下，現世死了很多人，產生很多靈魂，之後虛圈的虛大量增加，相應的屍魂界的靈魂也會大量增加，這還在動態平衡之中。
可是有時候雙方增加速度不同，就會導致三界魂魄失衡。
如果是屍魂界的魂魄過多，就會清理掉一部分靈魂。
如果是虛圈的魂魄過多，就會組建一支名為“虛圈遠征軍”的部隊，進入虛圈，通過淨化虛的方式調節虛圈的魂魄數量。
自從赫麗貝爾開始養殖水產虛之後，虛圈的魂魄數量就開始飛速增長。
於是，虛圈遠征軍計劃被重新啟用。
大部分死神的實力其實是一個人對付多隻普通虛就會有生命危險的那種，萬一遇到大虛，哪怕是下級大虛基力安，也會有全滅的風險。
因此虛圈遠征軍的死亡率很高，被編入這支部隊的人員通常是平民出身、犯過錯、想進步的死神。
“大部分死神不具備淨化大虛的能力，虛圈遠征軍會儘量避開大虛，去淨化小型虛。”
難怪赫麗貝爾至今都冇見過虛圈遠征軍。
虛圈遠征軍不是戰鬥狂，察覺到大虛的痕跡就會立刻繞開，絕對不去主動招惹。
東仙要繼續道：“可是虛圈遠征軍的數量是有限的，淨化效率也有限。”
一支虛圈遠征軍部隊也就幾十上百個隊員，可是他們要麵對的是數以億計的水產虛。
雖然水產虛戰鬥力基本為零，但哪怕一刀一個，二十四小時不眠不休也就隻能砍個十萬隻。
可實際上，他們做不到不眠不休，連續砍一個小時，就能把他們累趴下。
一個死神一個小時頂多砍幾千隻水產虛，虛圈遠征軍每天也就能砍十萬隻水產虛。
要砍掉一億水產虛，需要三五年時間。
在赫麗貝爾入駐虛夜宮之前，虛圈遠征軍隻要全力以赴，淨化效率還是夠的。
可赫麗貝爾加入虛夜宮，並得到管理權之後，開始進一步擴大水產虛養殖規模。
水產虛的種類、數量開始爆髮式增長，把虛圈遠征軍的淨化效率遠遠甩在後麵。
這是個簡單的數學問題，一邊是指數增加，越到後期越多，一邊是勻速淨化，效率基本穩定。
後者追不上是必然的。
“……養殖計劃繼續下去的話，用不了多久就會招來死神隊長的討伐。”
說到這裡，東仙要已經把大概情況講解完畢。
藍染問道：“赫麗貝爾，你怎麼看？”
十刃們紛紛看向赫麗貝爾。
拜勒崗心想：“雖然養殖計劃很無聊，但如果因為害怕死神隊長而停止養殖，我會鄙視你的，赫麗貝爾。”
赫麗貝爾拿起茶杯，喝了口紅茶，思索道：“屍魂界那邊也可以養殖一些小動物來增加魂魄數量。”
共同養殖，兩難自解。
拜勒崗冷哼道：“軟弱的傢夥。”
雖然冇有停止養殖計劃的意思，但卻給屍魂界出主意，在他看來就是軟弱的表現。
赫麗貝爾，我鄙視你！
“……”
赫麗貝爾麵色如常，全然冇有理會拜勒崗。
藍染輕笑一聲，說出一個不同於拜勒崗的結論：“赫麗貝爾，你真是溫柔。”
十刃們聞言一怔。
溫柔？
在此之前，他們都冇想過。
可現在仔細一想，赫麗貝爾雖然表麵冷淡，但不用武力威脅，不用恐怖統治，確實溫柔。
“可是……”
藍染話鋒一轉：“死神那邊是很頑固的，比起正確的方法，他們更習慣用便利的方法。”
虛圈是野蠻的世界，包容任何新東西，養殖計劃的推行幾乎冇有阻礙。
可死神那邊已經有存在百萬年的貴族秩序，任何新東西都是挑戰舊秩序，上次改變還是護廷十三隊的出現。
如果不出現流血事件，屍魂界絕對不會改變，因此會按照原本的習慣行事，也就是使用便利的方法。
那麼便利的方法是什麼？
當然就是派遣死神隊長討伐虛圈。
對於瀞靈廷貴族來說，這就是便利的方法，畢竟他們隻需要動動嘴皮子，而跑腿的是死神隊長。
“……”
赫麗貝爾眼簾低垂，身上的氣質瞬間變得冷峻，說道：“那就是他們的問題。”
言下之意就是，她是不會停止的。
死神隊長的討伐，要來就來吧。
藍染見狀一笑，暗道：“原來如此，既是和風細雨，也是狂風暴雨。”
如果不接受溫柔的建議，就承受狂暴的力量。
剛柔並濟，真是優秀。
可優秀也意味著難以操控……這可就麻煩了。
藍染一邊思索，一邊淡笑著宣佈道：“既然結果已經出來了，那麼本次十刃會議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