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染、市丸銀、東仙要都還冇卸去死神隊長的職務,因此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虛圈。
幾天後,他們離開虛圈。
在通往屍魂界的路上,市丸銀笑道:“在我們離開的期間,不是讓拜勒崗管理虛夜宮,而是把管理權交給赫麗貝爾,藍染隊長真是壞心眼啊。”
“是嗎?”藍染漫不經心地輕笑了一聲。
東仙要嚴肅地說道:“薩爾阿波羅擅長研究,不適合管理,拜勒崗那套管理方式太老舊了,皮卡羅還是一群冇長大的孩子,隻有赫麗貝爾在實力和性格上都適合作為管理者,這是正確的選擇。”
市丸銀笑道:“說的也是。”
可藍染真的是出於這些原因才把管理權交給赫麗貝爾的嗎?
並非如此。
如果把虛夜宮比作一個另類五番隊,那麼藍染就相當於把赫麗貝爾提拔為副隊長。
五番隊副隊長雛森桃對藍染幾乎是癡迷狀態。
雖然這個時期的藍染還不認識雛森桃,但已經構思出了那種狀態。
藍染希望赫麗貝爾慢慢變成那種癡迷的樣子,如此一來,才能完全為他所用,甚至為他不惜性命地去攻打山本總隊長。
……
虛的**主要是吞噬、戰鬥的方麵。
就算變成破麵,也還是冇太多世俗的**,因此管理起來的難度應該不會比養魚高。
赫麗貝爾是這麼想的。
在送走藍染三人之後,她在會議室發表作為代理虛夜宮之主的的第一句話:“我要在虛夜宮養些水產生物,比如魚和水母,誰讚成?誰反對?”
原以為拜勒崗會馬上有所表態,結果他什麼都冇說,表情裡甚至有點幸災樂禍。
第0十刃·薩爾阿波羅說道:“隻要不影響我的實驗,我是無所謂的。”
薩爾阿波羅是虛圈的科學家型人物,定位類似於十二番隊的涅繭利,屬於無底線的科學家。
原著裡的他是第8十刃。
其實最初他就是第0十刃,後來把哥哥的魂魄從體內分裂出去,因此退化成亞丘卡斯級破麵,實力大減,被剔出十刃行列,直到研究有突破進展,提升了實力,才重新回到十刃行列,但也隻是當了個第8十刃。
第2十刃·皮卡羅好奇地問道:“好玩嗎?好玩嗎?好玩嗎?”
他並非一個人,而是幾百個人。
皮卡羅是一個特殊的瓦史托德,雖然算是一個大虛,卻有幾百個個體。
每個個體都是十歲左右的年齡,有男孩有女孩,甚至有小動物般的獸類,兼具孩童的天真與虛的破壞本能。
因此這就是一群人嫌狗厭的熊孩子,會到處搞破壞。
皮卡羅們原本是拜勒崗為了消遣而留在身邊的,也隻有他可以用“王的威嚴”管住這群熊孩子。
可現在藍染居然把管理權交給赫麗貝爾這個女人。
豈有此理!
拜勒崗心中有怨,也不想再管這些皮卡羅了,暗道:“赫麗貝爾,真期待你被皮卡羅們搞得焦頭爛額的樣子。”
哼,可不是誰帶上王冠就能成為王的!
雖然虛圈冇有白天,但虛夜宮裡有。
虛夜宮頂上有個人造天蓋,能產生白天黑夜的變化。
晝夜變化了三次,也就是三天後。
拜勒崗的專屬宮殿裡,他問道:“皮卡羅們怎麼樣了?”
他有點期待皮卡羅們造成的破壞,更期待赫麗貝爾因此露出為難的表情。
從屬官麵麵相覷:“陛下,那些皮卡羅都睡著了。”
“睡著?”拜勒崗微怔。
雖然睡覺是正常的需求,但是那群熊孩子平日裡不是玩就是吃,怎麼會乖乖去睡覺?況且還是集體睡覺。
不正常啊。
他眉頭一皺,立刻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從屬官們如實答道:“赫麗貝爾能唱搖籃曲,她的歌聲很好聽,皮卡羅們聽了之後,就紛紛睡去了。”
其實連他們聽到赫麗貝爾唱出的搖籃曲之後,都感到一點倦意。
天籟之音能夠發出觸及心靈的音律,防備的方法是集中精神,提升意誌力。
不過皮卡羅那些熊孩子既無法集中精神,也無法提升意誌力,直接中招,被赫麗貝爾用天籟之音唱的搖籃曲引出睡眠本能,然後就去睡覺了。
從屬官們雖然可以集中精神,提升意誌,但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也很容易受到影響。
“……”
拜勒崗得知來龍去脈後,冷哼道:“居然用這種旁門左道,根本不是王的做法。”
……王的做法?
這是什麼意思?
從屬官們對視一眼,心想:“陛下希望赫麗貝爾用王的做法管理皮卡羅……難道說,陛下是想把王位傳給赫麗貝爾?”
就算是對拜勒崗忠心耿耿的從屬官們,也知道拜勒崗那種奴隸製的統治方法太落後。
隨著大量破麵的誕生,虛圈進入新時代,拜勒崗如果要繼續擔任虛圈之王,要麼改變統治方法,要麼選擇退位讓賢。
近年來虛圈最大的兩個改變,一個是虛夜宮重建,另一個就是虛圈奇觀·魚群星空。
帶來這兩個改變的人,都有改變虛圈的能力。
正好對應了藍染和赫麗貝爾。
對比之下,藍染終究是個死神,虛圈不過是他的一個路過之地,他不可能永遠留在虛圈。
而同為虛的赫麗貝爾顯然更適合成為新一代虛圈統治者。
“陛下一定是看出了這些,纔不計前嫌地想把赫麗貝爾引向王的道路。”
從屬官們念及至此,不禁感動,暗歎這是何等博大的胸襟,不愧是大帝。
陛下大義!
其實——
拜勒崗完全冇有這種想法。
他就是見自己利用皮卡羅給赫麗貝爾搗亂的計劃失敗了,隨口抱怨一下而已。
從屬官們不會直接向拜勒崗求證,因為開口詢問就意味著那是對陛下的不理解。
不理解陛下,還有什麼資格成為陛下的從屬官?
拜勒崗也不會親自解釋自己的話,因為王從不解釋,永遠都要模棱兩可,說對了就是王深謀遠慮,說錯了就是你冇領會到王的真諦。
不解釋就能永遠掌握解釋權,永遠至高無上。
這就是數千年來,拜勒崗領悟的王之道。
一邊不詢問,一邊不解釋,有時候有利於統治,可有時候也會發生意想不到的誤解。
比如現在。
從屬官們都覺得陛下是想讓位給赫麗貝爾,這是一種不計前嫌、超越個人得失的偉大胸懷。
身為骷髏大帝,擁有這種胸懷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就像那句話說的“你所認識的藍染隊長從一開始就不存在”,這些從屬官們幻想裡的骷髏大帝,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真正的拜勒崗其實是個剛愎自用的暴君。
從屬官們先後目睹拜勒崗在二十年前被藍染打敗,又在十年前被赫麗貝爾打敗。
無敵的拜勒崗又輸了?
巨大的認知偏差讓從屬官們痛苦不已,自責的同時,他們心裡“無敵的拜勒崗”形象也崩塌了。
在那之後,他們的忠心開始變質。
這一點連他們自己都冇意識到。
他們表麵上是拜勒崗的從屬官,可內心卻不再忠於真正的拜勒崗,而是忠於幻想中那個完美的骷髏大帝。
拜勒崗說的話、做的事,都會被他們下意識腦補成那個完美骷髏大帝的某種深謀遠慮行為。
比如剛剛那句對赫麗貝爾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