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吞噬就能進步，這是虛的特性。
極個彆虛冇有吞噬極限，可以不斷吞噬不斷進步，這種虛被稱為“喰虛”。
大部分虛不是喰虛，有吞噬極限。
達到那個極限後，再怎麼吞噬也隻能果腹，無法向上進步，那就意味著自身潛力已經到頂，有些虛進化到中級大虛·亞丘卡斯時就達到了潛力極限，隻有極個彆能突破極限。
亞丘卡斯會時刻處於恐懼當中。
因為亞丘卡斯必須持續捕食，否則就會發生退化現象。
如果亞丘卡斯退化為基力安，就會失去個體意識，且永遠不可能再進化為亞丘卡斯。
赫麗貝爾現在就是亞丘卡斯級破麵。
破麵雖然還是虛，但又超越了虛，因此她並冇有亞丘卡斯那種恐懼。
“五十萬水產虛的靈子才足夠進化到亞丘卡斯，要進化到瓦史托德，起碼要五百萬水產虛吧。”
水產虛作為小型虛，提供的靈子不多，幾十上百隻提供的養分才比得上一個普通虛。
“五百萬……甚至可能要一千萬也說不定。”
無論是五百萬，還是一千萬，赫麗貝爾都感覺管理方麵的壓力很大，除非招募人手。
她不禁想起原著裡的三個從屬官——阿帕契、米菈羅茲、蓀蓀。
一個暴躁狂傲，一個健美憨憨，一個腹黑毒舌。
這個三獸神組合還挺有趣的。
可遺憾的是，赫麗貝爾如今也不知道有冇有機會遇到她們三個，她也冇有外出尋找的打算，而是繼續留在比奇堡養殖水產虛。
又過一年，水產虛的數量再度累積到了五十多萬隻。
赫麗貝爾化身饑餓鯊，吃了五十萬隻，雖然冇有進化，但靈壓提升了一成左右。
“雖然規模冇法擴大，但按照每年吃五十萬的趨勢，十年就能湊夠五百萬，二十年就是一千萬。”
這樣算來也還可以。
赫麗貝爾暗暗點頭，就這樣繼續一邊寫日記，一邊養殖水產虛。
日複一日，直到有一天，她在比奇堡周圍巡邏時感應到大量靈壓的靠近，其中最弱的都是亞丘卡斯級彆。
不久後，那些靈壓的本體出現在她眼前。
那些虛的體型外貌各有不同，如同玫瑰、巨鯨、巨象、劍齒虎、龍蝦、鳥人。
每一個都是亞丘卡斯級的大虛，氣勢洶洶。
為首的更是不得了，擁有遠超亞丘卡斯級彆的靈壓，毫無疑問是傳說中的上級大虛·瓦史托德。
那是一個頭戴王冠，身披紫色皮襖的骷髏——拜勒崗。
赫麗貝爾冇想到自己還冇遇到三獸神，就見到了拜勒崗。
比起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的三獸神，遇到虛圈之王拜勒崗的概率確實更高。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陣容有點少了吧。
虛圈之王出場的話，起碼跟著幾十個部下吧，可現在卻隻有六個手下，雖然都是強大的亞丘卡斯，但還是略顯寒酸。
“……”
拜勒崗對照了一下畫像，大差不差，冷哼道：“居然藏在這種地方。”
他找了十多年，如今終於找到。
被藍染打敗後，他無時無刻不在怨恨，曾經身為虛圈之王的他不在乎時間流逝，可心生怨恨之後，他度日如年，十年時間的體感彷彿比曾經的千年歲月更加漫長。
如今，終於讓他尋找到了目標。
這十多年積攢的怨恨也終於可以發泄！
拜勒崗端坐在骨頭拚湊出來的王座上，故作平靜地對周圍的部下命令道：“撕碎她！”
情報裡說對方疑似瓦史托德，可麵對麵感知到靈壓之後，對方的靈壓隻是亞丘卡斯級彆而已。
即便要泄憤，這種級彆的對手也無需他親自出手。
唰！
劍齒虎大虛速度最快，頃刻間就來到赫麗貝爾麵前，張牙舞爪，心想：“真簡單。”
可就在他為這份功勞屬於自己時，赫麗貝爾的身形忽然消失在他眼前。
什麼！？
劍齒虎大虛見狀一驚，接著就覺得腰腹部傳來劇痛。
隻見赫麗貝爾施展響轉，來到劍齒虎大虛身側，一腳狠狠地踢在其腹部，將其擊飛出去，在虛圈沙漠上磨出一道數十米長的痕跡。
“歐吉居然一瞬間就……”其餘五個亞丘卡斯瞠目結舌。
劍齒虎大虛的移動速度、反應速度都是他們之中最快的，居然一瞬間就被擊敗，簡直不可思議。
尤其是整個過程裡，赫麗貝爾始終雙手抱肘，托著兩南半球，輕鬆寫意。
“為什麼？她明明也是亞丘卡斯級彆。”
同為亞丘卡斯，即便有強弱之分，一招製敵也太誇張了。
況且劍齒虎大虛本身也是亞丘卡斯裡的佼佼者，除非麵對瓦史托德，否則應該不會被一招打敗。
赫麗貝爾如今是亞丘卡斯級破麵，歸刃之後，可以匹敵瓦史托德。
而在不歸刃的情況下，麵對亞丘卡斯，她本來也冇法一招製敵。
為什麼她還是能一招製敵呢？
秘密就在腳上。
赫麗貝爾腳上原本是一雙破麵套裝的鞋子，此刻卻變成了歸刃狀態的骨白高跟靴。
原著裡，葛力姆喬在千年血戰時期使用一個能力，在未歸刃狀態下，使雙手變成歸刃狀態的爪子。
簡而言之，就好像斬魄刀的半解放，也可以是說是“部分歸刃”。
赫麗貝爾如今也掌握了相同的技巧，比起直接歸刃，這種部分歸刃的消耗更少。
“小伎倆……”拜勒崗身經百戰，戰鬥經驗豐富，立刻看穿了赫麗貝爾的招數，微微頷首。
雖然是骷髏的外表，冇有表情，但周圍的五個亞丘卡斯都意識到拜勒崗陛下生氣了。
他們不敢再耽擱時間，齊齊攻向赫麗貝爾。
而他們也確實冇浪費多少時間，甚至連虛閃都冇來得及發出，就被赫麗貝爾一人一腿打至跪地。
“……隻剩下你了。”
最後，赫麗貝爾看向拜勒崗。
如果是破麵拜勒崗，她還真打不過，可現在的拜勒崗還不是破麵，那就有得打。
拜勒崗站起身來，沉聲道：“真是冇用的部下，居然要讓老夫親自動手。”
那六個亞丘卡斯雖然被擊倒，但還冇失去意識，聽到這話，個個麵露慚愧之色。
他們身為大帝拜勒崗的部下，如今卻敗給一個雌性虛，等於辜負了拜勒崗陛下的器重。
念及至此，他們不禁感到無地自容。
赫麗貝爾把這些看在眼裡，對拜勒崗說道：“你很快也會和他們一樣。”
拜勒崗冷笑道：“靠一點上不了檯麵的小伎倆就想戰勝老夫？愚蠢的女人，好好看著吧，瓦史托德真正的恐怖！”
霎時間，天地變色。
靈壓如海般噴湧而出，整個天空被鍍上了一層紫色。
“——！”赫麗貝爾暗吃一驚。
這場麵……若是在動漫裡，隻有烏爾奇奧拉才能擁有。
可是在這個真實的世界裡，拜勒崗能釋放出這樣的場麵也是理所當然的。
有點小看瓦史托德了。
尤其是拜勒崗這個瓦史托德，他是破麵出現之前，所有虛進化的頂點……
嘭！
拜勒崗打碎骷髏座椅，從中取出一把巨大雙刃戰斧，身形便瞬間消失在赫麗貝爾的視野裡。
“好快！”
劍齒虎大虛見狀一驚，自詡速度最快的他，完全看不清拜勒崗的移動軌跡。
“不愧是陛下！”
其餘五個亞丘卡斯紛紛喜笑顏開。
那個藍染也不過是靠著幻術才勝過陛下一籌，如果正麵作戰的話，陛下是無敵的！
下屬的驚歎冇有讓拜勒崗感到愉悅，因為快速接近赫麗貝爾之後，使出一招滅亡之斧。
本想一招把赫麗貝爾劈開，結果卻冇有劈中任何東西。
他的速度很快，赫麗貝爾卻也絲毫不慢。
“……躲避麼，是害怕吧，看來即便居住在這種偏遠的地方，你也知道老夫的能力。”
拜勒崗轉過頭去，看向遠處的赫麗貝爾，命令般地說道：“也差不多了，把你那把刀的力量使出來吧。”
赫麗貝爾聽到這話，卻心生疑惑：“他知道歸刃，難道藍染已經找過他了？或者是在漫長的歲月裡見過其他破麵。”
右手抽出皇鮫後，念出解放語——
“征討他，皇鮫後！”
潮起潮落，赫麗貝爾便換了裝扮，進入歸刃狀態。
拜勒崗冷哼道：“身為虛，卻使用死神的力量……你這傢夥，罪該萬死啊！”
赫麗貝爾聞言，卻以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對方，說道：“舊時代的殘黨。”
抱殘守缺之輩，冇有未來。
“——！”拜勒崗震怒。
雖然是輕飄飄的幾個字，但卻戳中了他的痛點。
他隻想作為虛圈之王，隻想維持至高無上的尊貴地位，可藍染的出現，打破了他的王之夢，強製性讓他見識到新世界、新時代。
他抗拒那些東西。
因為在新世界、新時代裡，他將不再至高無上。
而赫麗貝爾此刻展現出來的這種姿態，必然是今後的虛所追求的力量——破麵。
因此赫麗貝爾說他是舊時代的殘黨，就彷彿“新時代”在嘲諷他。
“死亡歎息！”
黑色的煙霧從拜勒崗手裡湧出，凡是被煙霧接觸到的物質，無論是沙粒還是石塊，都迅速變成灰土。
“……”
赫麗貝爾從容不迫地抬起鯊紋大劍，尖端對準那些黑煙：“戰雫！”
這招就是用鯊紋大劍發射炮彈般的水流，可以連續射擊。
隻見一道水流從鯊紋大劍尖端高速射出，可在碰到黑煙的瞬間，便化為飛灰。
拜勒崗傲然道：“一切都會衰老，水流也不例外。”
赫麗貝爾早有所料，不過她冇有在意，繼續用鯊紋大劍發射水流炮彈。
砰砰砰砰砰——！
拜勒崗見她在做無用功，心中的怒火化為得意，冷笑道：“新時代的力量就這種程度？我的力量纔是絕對的。”
“絕對？”
赫麗貝爾繼續發射水流炮彈，說道：“你的力量破綻百出。”
“你說什麼？”拜勒崗儘管是骷髏腦袋，可任誰都看得出他表情裡的錯愕。
顯然他並不是聾子，隻是聽到了無法理解的話。
赫麗貝爾說道：“無形的衰老纔是絕對的，而被你操控的有形的衰老，早已不是絕對。”
衰老的力量雖然無敵，但承載衰老力量的黑煙卻並非無敵。
黑煙在消除水流的同時，自身也會產生消耗。
換言之，隻要水量足夠，就能抵消全部黑煙。
“——！”
拜勒崗震怒，正要做些什麼，卻見赫麗貝爾背後的空間忽然裂開，開啟一道漆黑的縫隙。
黑腔？
拜勒崗活得久，擁有豐富的戰鬥經驗，立刻猜到赫麗貝爾的意圖：“剛纔那些話隻是虛張聲勢，她其實是想用黑腔逃跑，狡猾的女人。”
嘭！
忽然，黑腔裡湧出大量水流。
“什麼？！”拜勒崗吃了一驚。
黑腔空間裡應該什麼都冇有，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水？
其實很簡單，因為黑腔另一端連線著太平洋。
赫麗貝爾一直想嘗試著把黑腔應用在戰鬥裡，可惜做不到神威虛化那種效果，不過倒是測試出用黑腔召喚東西的辦法。
雖然冇法召喚出需要的人、動物，但召喚出不會動的東西卻綽綽有餘。
比如海水。
她將這個招數取名為“大斷瀑”，轉眼間就能招來能夠淹冇城市的水量。
這招的缺陷是要長時間維持黑腔，因此自身位置不能移動。
好處在於一旦成功施展，那麼隻需要付出維持黑腔的靈壓，就能得到超大量的海水。
快來水！
快來水！
快來水！
所有大海都是她的彈藥庫！
“拜勒崗，你的力量儲備還夠嗎？”
自從成為赫麗貝爾之後，她臉上的笑容就變少了，而此刻卻露出一抹微笑。
那是海妖的微笑。
嫵媚又神秘。
“……”
拜勒崗腦海裡閃過數千年前的一個喰虛的身影，那個喰虛當年憑藉一手能夠製造大量怪物的能力，與他打消耗戰，
最終，他不得不與那個喰虛簽訂互不乾涉條約，隻要彆來打擾他，他就任由那個喰虛發展。
後來那個喰虛打入屍魂界，從此再也冇有回來。
大約的確是死了吧。
總之，當年拜勒崗敗給喰虛製造的海量怪物，如今麵對的是赫麗貝爾召喚來海量的水。
難道又要敗在“數量”上？
是的。
骷髏大帝敗給了海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