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烏雅氏並不是她的任務之一,但沒有了太後,皇後便像沒了爪牙的老虎,不僅不足為懼,甚至還可以看著她被華妃戲弄。
說起來華妃,自從年羹堯去了之後,華嬪再度複位華妃,雖說皇上也考慮過貴妃之位,但外頭那些包衣盯的緊,夏冬春人也廢了,還因為高熱變得有些癡傻,他不得不給夏家一個交代。
沒有了年羹堯,華妃也並沒有低調安穩下來,反而比從前更加囂張跋扈,在後宮作威作福,連皇後的麵子也要使勁踩一踩。
皇上又憐惜她失了親人,多有縱容,皇後的日子是越發的難過。不,不僅是皇後,華妃無差彆攻擊所有人,連龜縮在鹹福宮想要安穩度日的敬嬪也不例外。
除夕前,胤?就知道了八哥和九哥成為了廢太子二哥的小跟班,他自然有樣學樣,一副找到了靠山的架勢。
本就是先帝子嗣中血脈最精純,背後靠山最多的那一個,再加上其繼福晉就是出身赫舍裡氏,和胤礽的聯絡,由他來做是最合適不過的。
得知胤礽在調查太後的往事,雖說不知道是什麼往事,但並不妨礙胤?在年宴上找事。
今年的年宴還是很小家子氣,乾清宮的嬤嬤們自以為把宜修教導的不錯,但宮務剛還回去,這位皇後就窮圖匕見,竟做一些上不得台麵的事。
嬤嬤們本以為皇後是個沒出息的,沒想到皇上也不遑多讓,竟然主動提出讓華妃這個妾室來操辦有宗親命婦肱骨之臣參與的年宴。
嬤嬤們眼前一黑又一黑,在胤礽懷疑皇上不是先帝血脈的事上又貢獻了一筆力量。
胤?纔不管嬤嬤們的苦難,他隻覺得年宴雖然奢華但卻格外的不順眼,尤其是桌子上那插瓶的紅梅,怎麼看怎麼掉價。
雖說應景,但先帝在時,哪一年的除夕宴不是花團錦簇的?那一瓶瓶需要提前半年就開始培育的鮮花,隻為了求這一晚上的好看和麵子。
哪裡像老四這年宴,鮑魚熊掌倒是給的足,華妃也穿的珠光寶氣,就是配合起來,無比的違和。
眼睛不痛快便罷了,老四竟然能同意叫自己的後妃來前頭獻藝,這可真是叫胤?笑掉了大牙,他從未見過將自己的女人扔到大庭廣眾之下搔首弄姿的。
要知道這年宴可不僅是宗親自己人,還有不少大臣。
這些外男一個個把眼睛放在自己女人身上,老四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大方了?
尤其是在莞貴人的驚鴻舞登場後,胤?更是噴出去了一口酒。
“好好好,臣弟倒是不知道皇上如此大方,今日的宗親和大臣算是來的不虧,能看到莞貴人那纖細的腰肢和勾人的眼睛。”
他本就是個混不吝的,如今更是不加掩飾。
有八哥和九哥做底氣的時候,胤?做事還會瞻前顧後。
但如今,胤?的靠山是胤礽!胤?囂張,胤?無所畏懼。
皇上被氣的臉色漲紅,但是又不能把今日到場的所有人的眼睛都挖了,隻能勉強挽尊兩句,直接離席。
而莞貴人,也在第二天被皇上隨意尋了個錯漏,褫奪封號,降為了答應。
這些個熱鬨被胤?繪聲繪色的親自講給了胤礽聽,采蘋也有幸聽王爺說書,自然是津津有味。
圈禁隻是不叫胤礽出門,又不是不叫旁人來看望。胤?家裡關係硬,和今日值守的鈕鈷祿家的小將也是親戚,打個招呼就走進了門。
敦親王到了鹹安宮,這訊息比甄答應當眾扭腰賣笑還要叫皇上不痛快。
“叫人看著些。”
皇上隨意吩咐了一句,養心殿隻聽了一聲‘是’,卻沒看到人影。
然而夏刈這個粘杆處的首領到底還是敗在了曾經老同事的敏銳中,胤礽在宮裡頭住了大半輩子沒空培養自己的暗衛,但采蘋也不吃素的。
她輕輕拉了拉胤礽的衣袖,在胤?那迷茫而又不解的眼神中看了眼上頭。
胤礽懂了,他這個四弟也是出息了,還是在宮外頭方便啊,不像他,哎不提了,心酸。
胤?雖然不懂,但他看眼色的能力都發揮到了胤礽這裡。畢竟從小就被太子壓製,一個眼神就知道自己該乾什麼。
收回了嘴邊的八哥和九哥,轉而說起了除夕宴上的趣事。
“二哥你不知道,這宴席還沒散,老四就走了,弟弟這一看,皇上都走了,咱們在這兒有什麼意思,剛想帶著福晉離開,你猜我發現了什麼?老十七也不見了。”
說到十七,胤?的眼神裡不免帶出了明顯的幸災樂禍。
本是皇上願意施恩的沒用弟弟,撈了一個郡王爵位。沒曾想也是個不安分的,在清涼台養了不少貌美如花的美人兒,還大言不慚的說什麼是救助。
胤?纔不信那一套,這天下的窮苦百姓不計其數,怎麼他十七碰到的都是這麼好看的?
被彈劾被上摺子,人家都是有理有據的。
什麼故意尋找貌美但家世淺陋的好看姑娘,有的是自己製造意外,有的是配合當地看中了姑娘美色的惡霸的行動,叫這姑娘無依無靠,總歸,他總不會是那個壞人就是。
果郡王變成了果貝子,但好像皇上更喜歡了怎麼回事?
胤?不解,胤?必須得跟上。
他不出聲,把自己最大的努力都用在了靜悄悄的腳步上,跟著皇上一路晃悠到了禦花園,就看到老十七陪在皇上和那位甄答應身邊,笑的一臉不值錢。
是的,甄嬛被降位不僅是那一曲驚鴻舞,還有在禦花園和果貝子談笑風生,叫皇上覺得自己的瓜皮小帽變了色。
這一出好戲經由胤?的嘴裡,變得更加色彩豐富,胤礽看了眼身邊的采蘋,一時間不知道是說她這個人聰慧,還是說自己的弟弟沒出息了。
等到太後和隆科多的訊息確切的送回到胤礽手裡,采蘋知道,這天下可能又要換個主子了。
十四阿哥允禵,在血脈上確實存疑。
因為按照年齡和生辰的推算,那段時日,永和宮德妃的入幕之賓不僅有先帝,還有禦前侍衛隆科多。
再加上包衣烏雅氏的掃尾,佟佳氏的幫助,這才讓這件事被壓了這麼多年,沒有爆發。
佟佳氏的心思很好理解,當初佟佳氏就一心想要一個出身佟佳氏的皇子,可惜孝懿仁皇後的身子不爭氣,小佟佳氏又隻得了先帝的敬重,並無其他寵愛,才沒能得逞。
正好隆科多用美男計迷惑住了進了宮的德妃,甚至還念念不忘。有如此現成的機會,佟佳氏自然會把握住。
采蘋看著這訊息,隻能在心裡感慨,這鳩占鵲巢的事情,也真是紫禁城必不可少的環節呢。
本想著對太後發難,但莊親王卻不好了,他本就年歲大了,撐不過這個冬天也算是壽終正寢。
胤礽隻好停了停計劃,卻沒想到包衣烏雅氏也給了他驚喜。
那比國庫還要富貴的府邸,胤礽真是要氣笑了。
甚至挖著挖著,圓明園那沒人要的四阿哥弘曆的血脈也成了疑點。
“跟孤說實話,這李金桂,你們到底動沒動!”
胤礽真的氣不動了,他這個家,其實也沒什麼存在的必要了,毀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