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九阿哥胤禟做生意並不算有多麼高明的手段，隻是他身份使然，又橫行霸道，才得了財神九的稱呼罷了。
他眼熱靳母的生意，卻也知道靳家並不是以往他算計的小門小戶，所以便有了這客氣的往來。
“如此說來，你這女兒倒也是人才。”
胤禟喜歡掙錢，費家雖然官職不算多高，但也不是他能隨意處置了的，更何況靳家在內務府的渠道並不算淺，非他這個爹不疼的阿哥能隨意動一動。
靳母心裡頭忐忑，低眉順眼的模樣格外老實。
胤禟眼珠子一轉，客氣的笑了起來。
“夫人莫怕，隻是令愛有這樣的本事，在家裡拘著反而不美。”
靳家從沒有女兒家不能經商的規矩，靳母也明白的九阿哥的言中意。
她想了想，阿哥爺想要辦到的事，他們家就算拚出去官身也是無濟於事的。更何況靳家也不會為了她這個一個外嫁的旁支庶女得罪皇子。
目前看來九阿哥對自家鋪子沒有下手的意思，煙兒年歲也不大，就當是練練手也好。賠了是命，不賠就是阿哥爺賞飯吃了。
費雲煙第一次見到胤禟就是在自家的養顏膏的鋪子。
第一印象說實話，不怎麼好。
首先，拋去五官和氣質來說，九阿哥有些胖，又生的白，像一個圓潤的發麵饅頭，根本沒有讓人想要瞭解他那被肉掩蓋的眉眼的興趣。
其次，眼神傲慢跋扈帶著幾分算計，破壞了整體氣質。
最後，審美不知道是突發情況還是過於堪憂，紅色的袍子配金線密織的團花，腰間掛著一個玉佩兩個荷包，還有十分濃鬱的香味，叫人不忍靠近。
“你就是費家姑娘？這養顏膏竟然出自小姑娘之手。”
想著宮裡的額娘也對這養顏膏讚不絕口，胤禟想要暴力奪方子的想法也就暫時擱置了下去。
“臣女給九阿哥請安，回九阿哥的話，不僅這養顏膏，還有鋪子裡的胭脂水粉，都是出自臣女之手哦。”
這兩年費雲煙又抽了條，身姿雖然被寬大的衣裳蓋住，但那身上那股靈氣和朝氣還是瞬間把九阿哥包裹了起來。
胤禟眼底的輕蔑和不耐煩悄悄散去，變成了認真的打量和審視。
他合上手裡的摺扇，嘴角的笑容也真摯了許多。
“哦？那你倒是厲害的，可是費姑娘，這京裡，光有本事還不行，能從我九阿哥手裡搶下來利的，還沒有呢。”
雖然隔著十來歲，但個頭卻意外的合適。費雲煙歪歪頭，對上胤禟黑漆漆的眸子笑的格外燦爛。
“那臣女入股九阿哥的鋪子怎麼樣？臣女又不是研究不出其它的東西。”
九阿哥突然笑了起來，他雖然胖，但也實在有個好底子，費雲煙總算從臉上的肉團裡窺見了其中美貌。
還好還好，費雲煙在心裡安慰自己，比胤禛好看的多，不至於有後悔的念頭。
做任務嘛，雖然有條條框框的限製，但她也喜歡從夾縫中找到能叫自己心情愉悅的路子。
九阿哥胤禟便是這一次費雲煙給自己尋的第二條路。
“既如此，那就叫爺看看你的本事吧。”
費雲煙也不惱胤禟的試探，身份不對等的時候，自己的掙紮和蚍蜉撼大樹無異。既然知道討不了好，還不如安心的當被奴役的牛馬，總能接近自己的目標的。
有了費雲煙的幫助，胤禟就算不用那些荒唐的手段，也逐漸坐實了財神九的稱號。
“小九最近倒是長進了。”
宮裡的康熙對九阿哥胤禟的變化看的清楚，從前不讚成兒子經商，並非是瞧不起商人，而是胤禟根本乾不出什麼名堂完全是靠身份壓製，弄臭了本就不香的皇室名聲。
如今倒是好些了，誰會嫌棄自己兒子會賺錢呢？反正康熙不會。
宜妃支著下巴，眉目裡含著淡淡的情誼，湊近康熙身邊笑著，還帶來了一股微妙勾人的香氣。
對於兒子都二三十的宜妃來說，恩寵早就是很久遠的事了。皇上會給四妃麵子總來睡個素覺，但唯有德妃，還會勾的康熙寵幸。
本來宜妃對這些都不算特彆看重，畢竟皇上再來睡覺也不會給一個貴妃的位子，隻要她和兒子們穩得住，這個妃位是不會被擠下去的。
但，架不住德妃是個會拉踩人的，宜妃最受不了她含糊其辭的模樣，正好小九那裡得了個厲害的小姑娘相助，這養顏的膏脂和獨家配方的香膏可不就用上了。
老夫老妻的，難得有了這獨特又回味的夜晚，不提那些成人間的快樂，對上德妃時的勝利，就足夠宜妃開心一陣子了。
宜妃高興了，自然會給提供了重要道具胤禟一點甜頭。一直被打擊第一次被表揚的胤禟難得有些失態，跑到正在鋪子裡盤賬的費雲煙眼前一個勁兒的晃蕩。
“九阿哥您不忙嗎？”
從前作為主子，把下頭的事分開給管事們管理還不覺得，真正接手一個鋪子後，費雲煙才能體會到其中的辛苦。
她雖然要走胤禟的路子，但胤禟過於煩人也是要趕走的。
胤禟聽不出來費雲煙的不耐煩，反而把腦袋靠近，盯著費雲煙越發出眾的小臉看了又看。
“這般容貌，還是旗人，定是要選秀的。你這家世不高不低，做個正妻難辦點，不如到爺府上當個側福晉吧。”
並非衝動，這也是胤禟深思熟慮後的結果。畢竟這樣一個美人日日在自己眼前晃蕩，沒一點心動是假的。
更何況美人不僅皮相合他口味，性子能力都和他九阿哥無比契合。
想著費家雖然最高的官職隻有正四品，但自己的女人，找老十那裡走一走路子，升一升官還是簡單的。
費雲煙抬起頭，臉上沒有女兒家的羞澀，反倒多了幾分打量。
九阿哥不自覺的站直了身子，總覺得那眼神帶了幾分，嫌棄？
“九阿哥人中龍鳳，豈是臣女能攀附的？”
費雲煙的眼睛明晃晃的露出了對權勢的嚮往，又被現實打敗的可惜。
胤禟氣笑了，他算是知道為什麼在隱晦的和費夫人提起這事時，費夫人露出來的是那樣微妙的表情了。
從前隻覺得費雲煙那張嘴說旁人時特彆動聽，沒想到輪到自己，就有種恨不得把那張嘴縫起來的衝動。
胤禟自出生，就是被周圍人哄著愛著的，除了那該死的老四時不時嫌棄他胖，彆人可都是誇他美貌！
“你那是什麼表情，嫌棄爺？”
有了一定的感情基礎後，費雲煙麵對胤禟時表情就靈動了許多，如今雖然覺得冒犯，倒也沒有特彆生氣。
“哪能啊，臣女可不敢。”
話是這麼說，但費雲煙的表情可是誠實的很。
“九阿哥，臣女這裡有一款膏脂，抹上可能會消除身上多餘的肉，您要試試嗎？”
這年頭百姓哪有能吃胖的，胖子唯是這群朱門酒肉臭的紈絝和鄉紳罷了，費雲煙做的，也是這門生意。
胤禟明白了，這人是嫌乎自己胖呢。
不過想想也有道理，眼前的人身姿纖儂合度，麵板白皙透亮，五官大氣嫵媚，看慣了自己，對未來的夫君有些要求也是正常。
在費雲煙的生錢法子一茬接一茬割不完時，在胤禟心裡，她就不再是個可有可無的玩意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