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日的鬨鐘總是比往常要吵鬨,池煙睡眼朦朧的從被窩裡伸出胳膊,不自覺的拉伸了一下,感覺自己的魂體有了幾分清醒,才慢悠悠的把鬨鐘關掉。
今天的任務大廳人可真多啊,池煙從空間裡取出一份禦廚所製的雞湯麵,一邊吸溜一邊往甄嬛傳的辦公室走。
這上班久了的鬼和人一樣,什麼形象不形象的,完全不往心裡去了。
“我不管,我本是靠美貌得寵的,你看看那裡頭的我,分明是不大對的。”
甄嬛傳辦公室很大,前頭是申訴的地方,後頭是許願的地界,池煙無意窺探他人的工作內容,儘力放低了自己吸溜的聲音。
好容易到了自己的格子間,還沒來得及掛上工牌,就被九殿拽了出來。
“這位給你接待,後頭還有好幾個費雲煙等著排隊呢!”
池煙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到眼前這位穿著棕色褂子,頭上還插著稻草的費雲煙哭訴了起來。
“我在王府的時候,那可是能豔壓華妃的美貌!皇上讚我容貌傾城身姿曼妙,可你看看,進宮後我怎麼成了那個樣子,我的美貌去哪了?若我還是在王府時的模樣,皇上捨得把我打入冷宮嗎?”
費雲煙其實並不醜,隻是劇中的妝容和衣裳實在不襯人,所以格外不出挑。
“還有,下毒這事又不是單我一人的主意,華妃棄了我,不管不顧,
就連我費家都沒有被照顧。若不是因著她,我何至於連個孩子都沒有!”
費雲煙並不是多聰明的人,她能知道這麼多內情,還不是在地府飄蕩的時間長了,不僅看了全劇的甄嬛傳,還看了各類的點評分析。
池煙靜靜的聽著費雲煙傾訴,她說話有時候顛三倒四,有時候又很有條理,眼神時而清醒時而空洞,想來在冷宮那些年還是影響了她的神智。
“我的願望不多,我知道你不接人命官司。”
看來是在這裡遊蕩很久的鬼了,對池煙很瞭解。
“我這一生沒有什麼太大的誌向,隻想過的開心,讓皇上,皇後,華妃,曹琴默,甄嬛,安陵容,沈眉莊都不好過。”
這要求不過分,池煙認真記錄下來,又問了幾句細節,這才轉身往光圈裡走。
這個任務的難度不算高,沒必要再氪金了。她的工資也來之不易,還是要節儉一些纔好。
康熙四十五年,八歲的費雲煙正在臥房裡發脾氣。
“怎麼這太陽這樣毒辣!我纔在外頭玩兒了一個月,娘你瞧我的臉!又黑又紅,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個破廟的乞兒呢!”
年歲不大,但身量卻不小,幾近一米六的個子在自家娘親懷裡好大一隻,露在外頭的麵板黑裡帶著紅暈,和翠綠色的衣裳搭配在一起,確實有叫人發笑的潛力。
費雲煙出身漢軍旗正白旗,其父費山乃是正五品的通政使司參議,文職閒官,很難進一步。
不過費雲煙有一個人高馬大的兄長,費揚,今年十九,在四川提督嶽升龍麾下任職,為正四品四川綠營都司。
如今的年羹堯還是翰林院的侍讀學士,甚至都不如費揚,更彆提被收入麾下了。
其母出身山西八大皇商靳氏,和當時頗負盛名的靳良玉出自一族,隻是為旁枝妾室之女,分到的資源並不算很多。
但嫁妝也不是普通旗人能比,京中的商鋪大小數十間,都是靳母的娘親這麼多年的鑽營,從自家老爺手裡哄來的。因為隻得了靳母這一個女兒,自然是毫無保留的送與靳母當底氣。
靳母今年三十有五,第一個兒子便是費揚,靠著靳家是八旗與內務府的供應商的緣由,費揚的起點並不算低,但也實打實的靠自己的本事混到現在,成為一家人的底氣。
她保養的如二八少女的臉上帶著幾分隱忍的笑意,摟著懷裡的女兒輕聲哄著。
“好了好了,這上好的養顏玉露都給你備著了,咱們一天一瓶的往臉上抹,不出幾日定能白回來的。”
雖然是旁支,但皇商的能量超乎想象,靳母從小就是穿金戴銀的長大,養的一身嬌嫩的麵板,從頭發絲到腳趾間都是香噴噴的。
偏費雲煙繼承了親爹的膚色,有些偏黃不說,稍微不注意就會黑好幾個度。
靳母是日也叮囑夜也嘮叨,隻是費雲煙調皮,在家裡待不住,和小姐妹出去跑馬,每個夏日都要哭喊上幾日才行。
費雲煙聽到了笑聲,她掙紮著從娘親懷裡出來,把眼睛對上自家二哥。
“錯了,二哥錯了,你瞧,二哥特意求了這神仙玉女粉來呢,聽說是宮裡娘娘們養顏的好物。”
一家人的真心與關愛叫費雲煙有些不好意思發脾氣,若不是後來投入到了年羹堯麾下,一來受到了壓製,二來也參與進了那些醃臢事裡,無法抽身。
“哼,還算二哥有良心。”
費雲煙奪過那小小的玉瓶,就要回屋子裡塗抹。
隻是這東西一點點,實在不禁用,隻把臉,脖子,手和小臂等容易暴露在外的地方抹了抹,就沒了。
效果自然也是不錯的,雖然不至於立竿見影,但也確實能看到一點變化。
費雲煙支著下巴,對著水銀鏡裡的自己默默觀察。
“娘,你說女兒現在去研究這些古方好不好?”
靳母對自家女兒想一出是一出的動靜習以為常,她翻動賬本的手沒有絲毫停頓。
“好啊,娘支援煙兒。”
家大業大,女兒喜歡折騰就折騰去唄。正好能在家裡頭靜靜心,比去外頭瘋跑要好。
有了靳母的支援,費雲煙第二天就見到了兩個女夫子。
她在醫術上表現出來的天分遠不及對那些膏脂的研製,靳母也有些納悶,明明醫藥不分家,怎麼自家女兒就能在習醫治人上一竅不通,對這些膏膏粉粉卻無比有天賦呢?
神仙玉女粉到底是被費雲煙給複製了出來,雖然用料名貴,但在靳家來說並不算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費雲煙開啟了用神仙玉女粉當潤膚膏的日常,雖然奢靡,但看著女兒一日比一日白嫩漂亮,靳母一點也不心疼這點銀錢。
不僅是神仙玉女粉,費雲煙像是一夜間開竅了一般,對這些女人家的物件無師自通般的有了心得。
這養顏的,美白的,對付眼角紋路的,描眉的,抹粉的,就連口脂都有不同的紅和不同樣子的膏體。
靳母本就是做生意的好手,見到女兒有這樣的本事,自然是要緊著自家的鋪子來。
一時間費家賺的盆滿缽滿,自然吸引到了年芳二十五六的,九阿哥胤禟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