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麒麟血
張瑞汜這次沒找張八。
這段時間她隱隱覺得周圍有些不對，像是有人在暗中觀察。
和平時的暗樁不一樣，帶著些探究意味。
張瑞汜和張十二對打著，大開腦洞，難不成是汪家人？
張十二下腰躲過張瑞汜的手，發現張瑞汜出神了片刻，立刻找準時機迎上去。
張瑞汜也不避讓，順勢躺在地上。
她這次表現不錯，名次在中等水平，一個既不突出，也不落後的位置。
明天又要繼續文身。
手臂上那條小魚也不知道會勾勒成什麼樣的形狀。
她這輩子的爹孃是麒麟，她應該也會是麒麟吧。
不過據說麒麟女很難得，不是麒麟也無所謂，總歸沒有後期當成血包的小孩慘。
張瑞汜拍拍膝蓋上的塵土，背著手站在一群蘿蔔頭裡。
張瑞汜看著毫無變化的兩個饅頭和水煮菜，覺得張家放野那麼多人出去沒引起注意是有原因的。
張家人本就長得慢，營養又少，訓練又多，從山裡外麵說不定成乞丐了，誰會關注一群營養不良長得矮的乞丐啊。
路過的人有心善的說不定會扔點銅板，有報國之誌的會深思是否是發生天災，很多的隻會漠視。
古代過得好的隻是少數人，大部分人隻比乞丐好一些。
因為他們還有房子，還有地可以種。
張瑞汜珍惜的看著手裡的饅頭。
所以裡麵要是有肉就好了。
族中祭祀那天，他們能吃些肉，其餘時候都是這種簡單飯。
她懷疑是因為張家人一天巡察三次山，搞的山裡的動物們都沒了繁衍的慾望。
不過這也隻是想想，說不定那些動物們早已經跑到其他地方生活去了。
張瑞汜目光逐漸堅定下來，她以後要外出做任務，每天吃香的喝辣的，要每頓都吃肉。
留在族地能做什麼，上有族長與長老，下有巡堂和執法堂，幾千條族規不是開玩笑的。
此時，八歲的張瑞汜找到了人生目標。
然後繼續麵對手裡的饅頭。
——
第二天，十八名孤幼堂小孩一一進入一個昏暗的小房間，裡麵隻有一盞燈。
張瑞汜脫下外套，露出上次紋上小魚圖案的位置。
她微微低頭，看著一個張家人在那個位置上抹了某種藥水，隨後傳來些許刺痛，張瑞汜眨眼的速度快了一瞬。
一個穿著黑衣的張家人手中捏著一根蠟燭，將四周燭台一一點亮。
“趴下吧。”抹藥水的張家人突然開口，看了眼張瑞汜坐著的木塌。
張瑞汜聽話趴下，餘光瞥見那個張家人晃了晃手裡的針，像是在說“我開動了”。
張瑞汜扭頭看向另一邊。
肩膀傳來細細密密的針紮感，她努力回想剛纔看到的那一幕。
手臂上的小魚好像是青黑色的。
大約一刻鐘後，張瑞汜離開了房間，出門那一刻突然就不擔心自己到底有沒有麒麟血了。
這輩子的爹孃應該沒膽子撿一個孤兒充當自己孩子吧。
這時候張家體現了他們獨特的人文關懷，紋身後有段放風時間，張瑞汜一出去，發現自己以往呆著的地方有人在，腳尖一轉準備重新找位置。
那人又起來挪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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