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前車之鑒×3
雖然張瑞汜心裡有些慌，可麵上依舊平靜，她後退半步讓張際霧進院子，“張公子您進來坐坐。”
張際霧嘴角的弧度越發明顯，看著張瑞汜故作鎮定的模樣，抬手抵住下巴輕咳兩聲，“這就不用了，張姑娘，我就先回去了。”
大晚上來就為了送個禮物？
張瑞汜不太相信，她硬拉著張際霧在院子裡坐下，趁人喝茶的功夫去貨房找出把骨扇，扇子下方墜著個如意墜子，寓意正好。
張際霧見人拿著個長條盒子出來故作不在意，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茶杯，低垂著頭，一雙鳳眼淡漠地注視著氤氳著水霧的茶水。
坐在那裡就像一幅畫。
張瑞汜將木盒放在石桌上，輕輕將它推到張際霧手邊，“春節賀禮。”
張際霧眼眸輕動，緩緩扭頭看向張瑞汜，眼裡溢滿了笑意，輕聲道，“多謝張姑娘。”
張瑞汜看著張際霧，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動。
她很不想成為性緣腦，也不想夜郎自大認為張際霧可能、大概、應該是想和她發展另一種關係，但……
這人的眼神實在是奇怪。
張瑞汜抱著一絲僥倖問道：“你是眼睛不舒服嗎？”
張際霧無奈地笑了笑，“不是，隻是看到你，讓我想到了家中的晚輩。”
張瑞汜在心裡狠狠地鬆了口氣。
不過沒想到張際霧看起來這麼年輕，居然輩分還挺大。
張瑞汜把人送走，腳步輕快地往自己臥房走去，餘光掃見一抹瑩潤光芒，腳尖一轉兩三步靠近，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羊脂玉玉佩，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扭頭，確認門口的柚子葉依舊好好的掛在上麵時，暗罵道，“肯定是假的柚子葉，不行，明天必須去買點糯米。”
院外一道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
一道窄巷外的書肆後院，張際霧坐在木椅上，姿態慵懶，靜靜地看著懷裡的古扇，右手兩指纏繞著如意掛墜，溫柔繾綣。
張聞玉站在一旁，麵容冷峻，看著張際霧的樣子嗤笑道，“隻是謝禮罷了。”
張際霧輕輕開啟古扇，指尖溫柔摩挲扇麵的纏絲花紋，“哦？”
“某人還沒有呢。”
張際霧抬扇遮住半張臉，隻露出光潔的額頭、劍眉，以及那雙帶著笑的眼睛。
兩人對視，暗流湧動。
張聞玉收回視線，搭在腰間的手指微動。
“那些小子確實好對付，”張際霧眸光掃過張聞玉右手護住的腰封，嘴角微勾，“聞玉，你可別忘了，年長且未有婚配的，可不止你一人。”
張聞玉抬眼，看著張際霧的眼睛，心裡是說不出的煩悶。
張際霧覺得他比張聞玉更有優勢，畢竟他說了這麼多話，張聞玉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哪個姑娘會喜歡一個悶葫蘆。
——
第二天，張瑞汜如同往常一樣開店，剛把門推開，露出門外的張聞玉。
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張瑞汜挑眉，“進來坐坐？”
張聞玉沉默點頭，後退到距離張瑞汜較遠的位置拍去身上沾染的水汽，隨後纔跟著張瑞汜進去。
這一跟，張聞玉就跟到了後院，張瑞汜拎著茶壺轉身，見張聞玉坐在昨晚張際霧的位置上，扯了扯嘴角。
她直接坐在對麵，一隻手搭在桌上敲了敲，是張家暗語，意為：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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