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張瑞汜:急需柚子葉
今天熟人進門，張瑞汜頭也沒抬，指了指屏風遮擋著的通往後院的通道，“你的工錢放在西廂房的桌上。”
張淩眨了眨眼，歪頭，“隻做了幾天也有錢？”
張瑞汜第一反應就是：不愧是外家的人，話多。
“嗯。”
她繼續敲著算盤，盤算著要收多少玉石珠子和木材，張淩走近瞧了眼，“我給你帶了禮物。”
“嗯，多少錢。”
“不要錢。”張淩開啟背著的包袱，從裡麵摸出一把玉石製成的算盤，“我見你喜歡敲算盤，就準備了這個。”
張瑞汜張了張嘴，沉默地接受了這份“禮物”，玉算盤入手細膩潤澤，張瑞汜翻出一袋裝著金葉子的水綠色荷包，“多謝。”
張淩愣了愣，“這是什麼意思？”
“不白拿你的。”
所以給錢就相當於是她買的。
張淩隱隱覺得不對，但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兩手捧著荷包想了許久，最後憋出來一句，“荷包送你，錢我拿走。”
“不用。”
張瑞汜揮揮手趕開直愣愣站在身前的人，“你把工錢拿了就走。”
張淩聽到後隻覺得天塌了，他猶豫半天，特意做出一副垂眸欲淚的模樣，卻被張瑞汜嫌棄擋路。
想不出解決辦法的他隻好聽話的去西廂房取出自己的三百文工錢。
“我以後還能來找你嗎？”張淩站在門口猶豫道。
張瑞汜真誠建議：“你回去買點糯米吃。”
張淩：？
他沒得到答案，見張瑞汜抱手靜靜地看著他，抿了抿嘴唇，收斂氣勢垂眸離開。
張瑞汜轉移視線，看向頭頂房簷，要不在門口掛上柚子葉吧，不然一個張家人怎麼會說出能不能來張家聯絡點這種奇怪問題。
他難道不用做任務？
該是中邪了吧。
——
自從張瑞汜的店鋪升級後，日常來往的客人也多了兩層。她整理著木架上的扇子，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上輩子好像在哪裡看到過，張家一直在泗州城中經營。
這個念頭一起，張瑞汜突然想到隔壁書肆的張際霧，該不會這人也是北方張家的人吧？
門口掛著的竹筒發出厚重悠長的聲響，張瑞汜抬眼瞧去，是熟人。
那個傳給她殺獵戶的任務，並且用一角銀子買了把靛青色油紙傘的人。
視線往下移，這人手裡還拎著那把傘。
張瑞汜兩手輕輕地拍了拍，“客人，是來修補傘麵的？”
張聞玉輕輕搖頭，視線不著痕跡地打量周圍。短短幾個月沒來，這間鋪子裡倒是多了許多東西，趁著這個功夫，他偷偷瞧了瞧張瑞汜。
來看她在這兒生活的還不錯。
“我買件蓑衣。”張聞玉伸手在衣袖裡摸出一兩銀子，“要好些的，不用找。”
張瑞汜：富公啊這是。
錢到位，張瑞汜肯定會滿足客人的合理需求，她挑選了半壺茶的功夫，找出一件紮實嚴密的。
“這是用五年以上的老棕樹的棕絲製成，整潔挺括，收腳嚴密。”張瑞汜說著，抬眼看著張聞玉，“要包起來嗎？”
她看向門外，外麵沒下雨，這人應該不會直接穿著蓑衣就出去吧？
“多謝。”張聞玉這次沒有拒絕張瑞汜的提議，趁著她包蓑衣的功夫，他定定地看著張瑞汜的頭頂，眼眸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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