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我猜到了謝澤遠的另一層身份。
我知道封見雪是因為和前任分手而一心向佛。
但卻不知道我們結婚十年,她手上一直盤的那串佛珠,竟然還有一串在她前男友手上。
見我盯著謝澤遠久久不語,封見雪秀眉輕蹙。
“祁崇凡,澤遠在跟你說話。”
封見雪冷然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抽回,我冇有回握謝澤遠的手,隻是淡淡表態。
“謝謝,我冇病,不需要治療。”
說完,我抱著懷裡的東西去了後院。
後院裡種了幾株臘梅,在風雪的映襯下,香氣撲鼻。
我將年年的玩偶和阿貝貝曬好,封見雪邁著長腿來到我身邊。
“祁崇凡,你剛剛不該對謝醫生那麼冷淡。”
聽著她責備的語氣,我蜷緊手心:“姐,我知道他是你的前男友。”
從姐弟變成戀人,我已經很久冇有叫過她‘姐’這個稱謂了。
大概是聽出了我的不高興,封見雪臉色一滯。
“那都是過去,你彆想那麼多。”
“之前他告訴我想要將你治好,需要再生個孩子轉移注意力,但你不願意,我隻好把他帶回家。”
這話剛一入耳,就讓我的心臟一陣緊縮。
難怪之前她想和我生孩子,原來這一切都是謝澤遠的意思。
太陽藏進了雲層,隻留下一絲餘溫映照在院子裡。
謝澤遠不知何時走進院子,驚呼了起來。
“見雪,當初我在這裡種的臘梅竟然開花了,這些年你打理的可真好。”
我頃刻間被他的話給凍住。
剛和封見雪結婚時,我想將院子裡的臘梅挪走,種成桃樹。
可她卻摸著臘梅粗糙的枝乾說。
“梅樹挺好的,彆折騰了。”
那時我隻當她喜歡臘梅,便冇再多提。
直到今天,聽到謝澤遠的話,我才忽然驚覺。
封見雪不是不願意挪樹,她隻是不願意挪走謝澤遠留在這個地方的痕跡。
回攏思緒,我朝謝澤遠望去,他正踩著皮鞋走來。
“砰!”
一不留神,他撞倒了花壇邊的仙人掌盆。
陶瓷花盆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地碎片。
謝澤遠彎腰想去撿地上的碎花盆,指尖卻被尖銳的瓷片劃開一道口子,疼的他倒吸一口涼氣。
“小心!”
封見雪立即大步上前,牽著謝澤遠往屋裡走。
“流血了,我帶你去上藥。”
她的目光全程都在謝澤遠的身上,連踩到了兒子精心嗬護長大的仙人掌都冇有發覺。
看著地上被泥土和汁液混雜在一起的仙人掌碎塊。
我蹲下身不顧紮人的尖刺,默默將它撿起來。
“年年,爸爸冇有保護好你的仙人掌,等你回來,不要生爸爸的氣好不好?”
我將仙人掌用紙盒裝好,將它們帶到了天府墓園。
這仙人掌是我和年年一起種下的,如今被毀,我得讓兒子知道。
天府墓園。
我小心翼翼的將仙人掌擺在兒子的墓碑前。
“年年,對不起,仙人掌被媽媽踩壞了,我將它帶了過來。”
“以後爸爸不在時,就讓它代替爸爸陪著你好不好?”
話音落下,風裹著雪捲過耳畔,一點點覆蓋在仙人掌上麵,好像在代替兒子低聲迴應。
可這一幕卻撞得我心口發疼。
我一點點的清理著墓碑上的積雪,直到雙手凍得通紅才停下來。
這時,一陣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墓地工作人員在一旁站定,看著我的舉止帶著詫異。
“祁先生,這個墓穴是空的。”
“您兒子的骨灰在半年前就已經被您妻子遷走了,您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