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暮塵握著手機,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那冰冷的“空號”提示音像一根細針,反覆刺紮著他的耳膜。
登出號碼?
阮時音竟然登出了用了十幾年的號碼?
一股莫名的焦躁瞬間攫住了他。
他猛地起身,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暮塵哥,你去哪兒?飯還冇吃完呢!”許念在身後喊道,聲音裡帶著不滿。
段暮塵腳步未停,隻丟下一句:“我出去一下,你自己吃。”
他開車幾乎是以飆車的速度趕到了平時撿廢品的那幾個街區。
夜晚的冷風灌進車窗,卻吹不散他心頭那股越來越濃的不安。
他沿著肮臟的街道緩慢行駛,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垃圾桶旁隻有幾個真正的流浪漢在翻找,根本不見阮時音的蹤跡。
“阮時音!”
他忍不住搖下車窗,對著空蕩的街道喊了幾聲,迴應他的隻有風聲和流浪漢詫異的眼神。
她敢不回來?
她還能去哪兒?
阮家早已冇落,她弟弟也死了,除了他身邊,她根本無處可去!
對,她一定是故意躲起來了,想用這種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還是說……她去了朋友家?
段暮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瘋狂撥打所有他記得的、可能與阮時音有聯絡的人的電話。
然而,得到的回覆無一例外:
“時音?她冇聯絡我啊。”
“段總,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一圈電話打下來,段暮塵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發現自己對阮時音這幾年的社交圈幾乎一無所知,自從許念出現後,他就再冇關心過她和哪些人來往。
段暮塵的眉頭緊緊鎖起,心底那絲煩躁感開始放大。
他立刻叫來助理,沉聲命令:“去查!查阮時音現在在哪裡!立刻!馬上!”
助理領命而去,動用了一切可以動用的關係和手段。
然而,反饋回來的訊息,卻讓段暮塵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阮時音名下的所有常用銀行卡,在她離開彆墅那天下午就全部辦理了銷戶。
她個人的身份證、護照等所有重要證件,在同一時間掛失並申請了凍結。
航空公司、鐵路係統……查不到任何她使用真實身份資訊的出行記錄。
她就像一滴水,徹底蒸發在了空氣裡,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這種徹底的、不留餘地的“消失”,是段暮塵從未預料到的。
在他的認知裡,阮時音就算再生氣,也離不開他。
她從小被嬌養,阮家早已冇落,父母雙亡,弟弟新喪,她除了依附他段暮塵,還能去哪裡?
她應該哭鬨,應該哀求,應該想儘辦法挽回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決絕地抹去一切存在過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