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魔窟總計有一萬八千個洞窟,各分脈如今早就傳承不全,能叫得出傳承的名號,掛的上牌子的,隻有十二主脈】
【你帶著韓蟬,第一個找上的,是覆天魔宗傳人朱華天】
【一邊走進覆天洞窟,你一邊還在給身旁的韓蟬說道:「想當初十二主脈傳人一同修煉魔功,奮發刻苦,同營三年,尤以這朱華天最為拚命,此人心比天高,從不願寄人籬下。」】
【「其當初放言,要掌蓋天華物寶地,魔吞五行千年峰。」】
【「一雙魔掌,目之所及,皆可一蓋而覆,強橫非常,若得他相助,你成事的概率起碼要大上兩成!」】
【微弱的光線順著你走路帶進去的腥風散開,照入了這覆天魔宗傳人所在的洞府】
【乾淨】
【非常之乾淨!】
【這座魔窟中看不到豬血,也聞不到什麼醃臢之氣,各處陳設雖然簡陋,但無一汙穢之染】
【甚至於說,在這座洞府中,還隱隱有一股米香傳來】
【循著米香看去,才發現一個雙掌肥大的魔修正在呼哧呼哧對著一個米桶捶打,臉上紅的像是一具燒開的爐子,不時往外冒著團團熱氣】
【「朱師兄,在忙啊?」你率先上去打了個招呼】
【「有事說事。」】
【朱華天現在很忙,對於招待你這件事顯然不是很熱情】
【「師兄,我有一計,可使魔宗幽而復明,急需你的幫助啊!」】
【砰——砰——砰——】
【朱華天冇有回話,整座空曠的洞府隻有米桶中沉厚的聲音傳出】
【你半天冇有得到迴應,最終隻能把注意力放在那個米桶上】
【「師兄你在做什麼?」】
【「打靈糕。」】
【雖然不是你想聽到的迴應,但是好歹,師兄回你話了,這就讓你高興了很多】
【「打靈糕哪兒用得著師兄你動手,我來助你!」】
【說著你就擼開袖子,就在你想把手伸進米桶的時候,一張肥大的手掌呼在你臉上,直接將你扇飛了】
【「別用你的臟手來碰,這是五行宗上人慶節要吃的!」】
【朱華天扇完你之後,米桶中的靈糕便鑽出了一條長蟲,嚇得他立馬掌影翻飛,將那靈蟲拍死了】
【靈蟲死後,軀體散解成靈氣,又都迴歸到靈糕中了】
【「這靈糕可不是一般人能打的。」】
【「此處的靈米是從地德宗採購的,久有靈蟲相伴,效力非常,想要揉成靈糕,必要時刻拍打,不讓一條靈蟲復生,方能成最好滋味,方能鎖住最大靈力。」】
【朱華天將桶中靈糕拍起,於空中打出六十四掌,每一掌都扇回去了一條剛露頭的靈蟲】
【冇有一隻蟲子,可以逃過覆天魔掌的鎖定!】
【也冇有一個人,能把靈糕揉的比朱華天更圓,更好吃!】
【你捂著發紅的臉頰重新站了起來,望向那個跳來跳去,腫脹的眼眶中隻有靈糕的師兄,你嘴角泛起了幾分苦澀】
【「師兄可記得當年營中集訓三年,離開之時,師傅讓我等日後莫忘先輩恥辱,十二脈傳人定要互幫互助,重鑄魔宗榮光。」】
【「師傅?」賣力拍打靈糕的朱華天似乎頓了一下,旋即冷笑道:「他自己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還想拉著我們和他一起做復辟魔宗的美夢?」】
【「醒醒吧師弟,你我隻是一個築基都難的凡人而已,而五行宗不隻有金丹真人,還有元嬰真君,你我做tm三百年的美夢都不如人家放的一個屁!」】
【「不如老老實實打靈糕。」朱華天用指頭挖了一小團靈糕彈給了你,「諾,起碼比你天天喝豬血要強。」】
【靈糕太香,你冇來得及反駁朱華天的話,口水竟留了一地】
【饞!太饞了!不過終究還是考慮到光復魔宗的大業,你把手上這團靈糕遞給了一旁的韓蟬,讓她吃了長身體】
【你義正言辭的說道:「師兄你錯了,我輩魔修要是冇有一個追尋自由的夢想,和萬魔窟被圈養起來的那些豬玀又有什麼區別?」】
【「那你去追尋你的夢想嘍,師兄我是要養家餬口,陪不了你了。」】
【「養家餬口?你……」】
【「三年前就成家了,運氣不錯,你小侄是天生魔骨,被五行宗的上人看上了,他們承諾隻要自願獻上魔骨,你小侄就能擺脫魔修的身份。」】
【朱華天的眼中閃爍著令人不可直視的希望,「隻要我再打十年糕,他就能和五行宗的外門弟子一樣去上**堂。」】
【「他以後就是仙了,你說……我能成魔嗎?」】
【朱華天的一雙魔掌起碼有半個月冇有停歇過了,他的雙掌不是肥大,而是腫成那樣的】
【但是冇辦法啊,他兒子剛被挖去魔骨,現在還在五行宗那邊接受治療,如果每天不上交足數的靈糕,那邊恐怕就不給用藥】
【他這輩子是這樣了,但不能讓兒子也這樣】
【他多打點靈糕,日後他兒子就能少喝點豬血,這就是朱華天現在唯一的動力】
【他身旁的傳音符忽然震動,不多時裡麵傳出了一道怒罵聲:「你上一批糕怎麼打的,太硬了把金丹真人曾孫的牙磕掉了知道嗎?」】
【朱華天點開傳音符,連忙用惶恐的語氣回道:「稍後我再送一批過去,這次保證打軟,我多打三輪,不,十輪!」】
【「速度!日落之前送來,不然……哼!」】
【「明白明白。」】
【接到傳音之後,朱華天明顯更急了一些,直接燃燒精血分出了一道分身,和他一起捶打起米桶中的靈糕來】
【掌影綽綽,不知何時,一道掌風將外麵「覆天魔宗」的牌匾吹落了下來,摔成了兩半】
【聞音知意,望著地上那塊裂開的「覆天」二字,你心中充滿了複雜,最終還是選擇了不多打擾,離開了這裡】
【首戰不順,一路韓蟬都是欲言又止】
【不過她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隻剩下你一個人自言自語】
【「朱師兄比我們其他傳人年長許多,成家是可以理解的,但我知道一個對成家毫無興趣的師兄,他一定願意幫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