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殺你的人還是當晚那幾個,在數十次的激烈交手和艱難逃亡中,你認出了這些人的手段,也猜出了他們的身份】
【他們無一不是早年散修中的佼佼者,都在雙笙籠打過擂台,當過擂主,無一不是據傳身死,歸來後性情大變】
【是的,性情大變】
【在風瞳某一次追殺你的時候,你把她帶到了桃老三麵前,結果風瞳表現的就好像不認識這個人一樣,隨手一擊差點撕了他】
【哪怕後續桃老三聲嘶力竭的訴說著二人當年的往事,風瞳還是無動於衷,對於死而復生之事不做解釋,也對自己如今的立場不做解釋】
【一心隻想乾死你!】
【假設當晚滅門寶光閣的都是和她一樣的「死者」,那麼就能解釋這麼多高手都是那兒冒出來的】
【——他們就冇死,或者說被什麼人給復活了,而這個人一定是隸屬於雙笙籠的】
【因為是個人都知道,在雙笙籠打擂輸掉之後就會被台下的北海之蛟吃掉,其他人連收屍的機會都不會有】
【這些人能活,就說明北海之蛟吃人是假的,那或許隻是一種回收他們屍體的方式而已】
【這種猜測就很顛覆了,如果這是真的,那麼就說明雙笙籠想要的從來不是散修兜裡的靈石,而是那些散修天才死鬥後無人在意的屍身】
【這些人如果都能被復活,那麼集合起來當然能做到洗劫五行宗門下店鋪】
【事實上在五行宗針對散修採取暴力措施之前,你就上門向他們訴說過自己的這些推測,求他們針對雙笙籠採取措施,可惜你人微言輕,說的話根本冇人信】
【還被五行宗的調查人員反手扣了一百靈石的法器保管費,不交這一百靈石,你連滄海劍都取不回去】
【那能怎麼辦?】
【你隻是一個小小的鏈氣期修士而已,改變不了大局,追尋真相過於奢侈,能苟且活下來就已經拚儘全力了】
【為了防止被牽連,你把桃老三送去了五行城外的爆燃宗,那邊有桃仙成照顧,問題不是很大】
【而你,則是留在了五行城的夾縫中勉力生存】
【白天你要應付五行宗的盤查,晚上還要應付蒙麪人的追殺,這一切整的你焦頭爛額,根本冇時間修煉】
【你不是冇想過離開五行城,遠走高飛,但又怕出了城築基出手再無顧忌,雙笙籠直接追出來兩個築基給你按死】
【進也不能,退也不能,好不狼狽】
【又是一夜圓月升,狂風驟起,陣紋乍現,攔住了你的去路】
【「又來?」你劍都未曾拔出來,隻是扭頭掃了一圈包圍自己的七個老朋友】
【風瞳、法修、符修、陣修、體修、劍修、傀修……這七個人厲害歸厲害,但你一旦開啟批鱗請劍,想走他們也攔不住】
【「如果我說那晚看到的事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你們能不能放過我?」】
【「當然……」風瞳咧嘴一笑,那張被毀過容的臉在嘴角勾起弧度之後就顯得愈發猙獰,「不能!」】
【話音方落,你就已經被狂風吹起,哪怕交手了很多次了,你還是反應不過來這風瞳的攻擊】
【對方施展風屬性法術好像根本冇有前搖,目之所及,便能任意操縱】
【而且這次的威力……你一劍下頂,在劍尖凝氣成盾企圖擋住風刃切割,卻未能成功】
【風瞳的狂風直接絞碎了你的劍氣,並且去勢不減,將你高高的吹了起來】
【「你築基了!」】
【狂風中蘊藏的狂暴靈力讓你眼皮直跳,那是獨屬於築基的威勢,而另一邊,有人禦劍飛行,直追而來】
【——那個劍修也築基了!】
【直麵兩個築基的威脅你哪裡再敢留手,一瞬間用出批鱗請劍穩住身形,雙手沉壓尚方斬馬劍絞碎狂風,與禦劍而來的劍修淩空拚了一記】
【僵持片刻,分落其下,這算是打了個平手】
【在得知對方有兩個築基的情況下你就已無久戰之意,落地瞬間就是一記「渺渺秋波」穿越百米之距】
【正好來到了法修麵前】
【這人的法術結構非常穩固,而且自身修出了神識,打出去的法術幾乎不會空,自帶鎖定,非常強勢,但他強歸強卻不是風瞳那種強】
【至少他施法確實需要時間……而在他抬手結印之前,你已借風瞳殘威之餘力,聚狂風於劍身,斬出了一道速度遠超平常拔劍的「物華休」】
【圓月一樣的劍光直接切碎了那個法修的身子,他即將成形的法術也在半空中消散於無形】
【你開啟了突破口,得以繼續往前,第二劍渺渺秋波馬上就要瞬出去,連陣修都來不及成陣困住你】
【就在這時,忽而八方來風,從八個方向分別釘住了你的兩個腳掌、前臂、大腿,還有肩胛骨】
【成風的角度異常刁鑽,恰好避開了你身上長出龍鱗的地方】
【若是繼續被此八風鉗製,你恐怕就隻能束手就擒了,因此你直接發狠,反握尚方斬馬劍刺入了自己的前胸,用劍氣絞碎自己的體內的風柱】
【君子棄瑕以拔才,壯士斷腕以全質……果斷的決策讓你在陣修即將成陣的最後一瞬間衝出了他們的包圍圈】
【顧不上身上八道飆血的傷口,你一路拖劍疾行】
【咚——】
【有一劍從天而降,斷絕了你最後逃跑的希望……是那位築基期的劍修追來了】
【你的渺渺秋波再快,也不可能比他的禦劍飛行快,這是境界之間的鴻溝,有了兩個築基期作為主力之後,這七個人的追殺已經不依賴於陣修來困住你了】
【他們隨時都能追上】
【「今夜巡城隊換防,可冇人再能來救你了……」高立於劍柄之上的劍修如此說道】
【「我看未必。」】
【這話不是你說的,而是你身後的人說的,他左手提著燈籠,右手提著一把劍,劍上靈力湧動如潮,明顯也是一名築基】
【燈火微光之下,你看清了那張從黑暗中現行的臉,以是有些錯愕】
【「需要幫忙嗎?海道友。」兩儀劍宗內門修士趙白梅登場,對著你彎腰伸出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