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昭明在這種環境下,感覺渾身的經脈都興奮活躍起來。
他穩穩的落在一塊懸浮於魔氣中的黑色巨石之上。
腳下的岩石冰冷刺骨,表麵佈滿細密的裂紋,每一道縫隙裡都滲著絲絲黑氣。
放眼望去,寒淵底部無邊無際,儘是翻湧不息的魔霧。
許多枯骨散落於各處,有些還能看出臨死前的掙紮。
在寒淵的地下深處,傳來沉悶如擂鼓的心跳聲,隨著震動聲漸起,魔氣隨之翻湧得更加狂暴。
“小傢夥,你倒是來的準時!”
一道低沉沙啞,分不清男女的聲音驟然在榮昭明的識海響起。
榮昭明身形一僵,忙恭敬的單膝跪地,頭顱低垂,雙手抱拳:
“晚輩榮昭明,見過前輩!”
話音剛落,便見麵前的魔霧快速往一起彙攏,漸漸形成一道模糊而巨大的黑影。
“本座傳授與你的功法,修煉的如何了?”
榮昭明右膝跪地,以頭觸地,慚愧的道:
“晚輩愚鈍,到現在也隻習得了功法的第一層!”
黑影語帶不悅:
“你這進度也太慢了些,照這個速度,要何時才能神功大成?”
榮昭明不敢狡辯,實在是這來曆不明的黑影太過厲害,讓他不敢生出半分的反抗之心。
“前輩,晚輩最近都在抓緊修煉,隻是怕產生的魔氣會引起彆人的注意,這才隻敢在晚上行動。
您放心,隻要再多給我一點時間,我定能達到前輩的要求!”
黑影發出一聲長歎:“看來靠你自己領悟太耽誤時間了,今日本座便助你一臂之力!”
話落,隻見寒淵底部猛得捲起一陣狂風,無數淒厲的鬼嘯響徹四方。
四周的魔氣如潮水般湧向榮昭明,鑽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感覺一股狂暴霸道的力量在體內奔騰,原本滯澀的修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攀升。
榮昭明忙盤膝而坐,運轉功法開始吸收這股狂暴的力量。
隨著功法的執行,寒淵下麵的魔氣似受到了什麼牽引一般,開始瘋狂的往外溢散,向著不遠處的南城飄然而去。
福來客棧的大堂中,許多外地的修士緊張的盯著外麵翻滾的魔氣,個個噤若寒蟬。
而掌櫃的和小夥計卻像冇事人一樣,繼續給客人們添茶倒水。
沐清月看著越來越多的魔氣眉頭微皺,看向一旁手持茶壺的掌櫃問道:
“這些魔氣會持續到什麼時候?”
掌櫃的給沐清月添了些茶水,這才笑著道:
“小仙子不用擔心,這種情況最多持續到醜時也就慢慢消散了。”
兩個時辰後,榮昭明收了功法,體內暴虐的氣息漸漸平複。
他細細感受了一番,驚喜的發現,隻短短的兩個時辰,修為竟然提升了許多,離化神中期隻有半步之遙。
他不禁肆意的猖狂大笑起來,笑聲在這空曠的寒淵中不停的迴盪,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鬼,讓人膽寒。
榮昭明整理好情緒,又恭敬的向著黑影行禮:
“多謝前輩相助,待我神功大成,定會助前輩早日脫困!”
黑影身上的魔氣此時都淡了些,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很好,接下來半月你且安心修煉,隻要你能助本座掙脫封印,待本座本體歸來之日,這天地之間便任你我縱橫。”
榮昭明的眸色恢複正常,理智也漸漸迴歸。
想起自己的計劃,便又向著黑影躬身行了一禮:
“前輩,晚輩的兒子無緣無故的被一大宗門的弟子重傷。
晚輩若是不出了這口惡氣,隻怕會形成心魔,影響日後的修煉。
晚輩想驅趕妖獸攻擊南城,把城中的修士全都引出城外,再尋機會將敢傷我兒的那人除掉。
還請前輩能助我一臂之力!”
黑影哈哈大笑了兩聲,那聲音如魔音入耳,令人渾身寒毛直豎。
“這有何難,這寒淵的崖壁上那棵最高的鬆樹上,有個碩大的鳥巢。
裡麵有隻金翅大鵬已達玄品七階,它可以操控方圓百裡內的妖獸為其所用。
本座幫你把它引開,你上去把它的鳥蛋偷走,帶入南城,保證它會與南城不死不休。”
榮昭明有些不解,一隻七階妖獸而已,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大的本事。
黑影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冷哼一聲:
“你們這些無知的小介麵修士,不會以為妖獸都是那等智力低下的普通品種吧!
本座今日便給你好好講講,妖獸修煉共有五個等級,分為凡品、黃品、玄品、地品、天品。
而每個等級又有十個小境界,隻有修煉到了地品以上的妖獸纔有資格被稱為大妖。
他們每晉升一個小境界都要接受天雷的考驗,每渡過一次雷劫,他們的血脈便會向著反祖更近一分。
玄靈大陸的資源太過匱乏,所以限製了妖獸的進化。
你們平時常見的妖獸也隻有凡品和黃品而已。
而這隻金翅大鵬卻已經達到了玄品,在整個玄靈大陸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所以你無需擔心,這些年那畜生受寒淵魔氣的影響,已經失去了正常的判斷力。
你隻要按我說的去做,保證能讓整個南城損失慘重。
你隻需要儲存自身的實力,待這次獸潮過後,你榮家的地位肯定會更進一步。”
榮昭明聽的心中火熱,這人肯定是來自上界的大能,否則不可能會知道玄靈大陸上冇有記載的東西。
若這隻大鵬鳥真如前輩所說的那般厲害,他不僅可以為兒子報仇,還能藉此機會消滅一部分城主府的勢力,簡直就是一舉兩得。
南城與彆處不同,城中事務由四大家族和城主府共同執掌,四大家族分彆是蘇家、李家、林家和榮家。
四大家族分彆占據南城的四個方位,城主府居於城中,而榮家則居於城東。
榮家的主母是南城城主的庶妹,這些年因為有城主府撐腰,榮昭明一直不敢納妾。
這也是導致他這一脈後繼無人的主要原因。
否則以榮懷仁的天賦,即便真的被廢了,也不會讓他如此惱火。
其實城主許慕堯並冇有多看重這個庶妹,隻是不容許有人打城主府的臉麵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