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月輕笑著捏了捏她的小手:“花師姐,我手中真有織夢草,是我在秘境中意外所得!”
林五看向沐清月,以他現在的修為,已經很少有什麼事能激起他的情緒。
但林知許不同,他不僅是林家的大小姐,更是他們從小看著長大的,他一直視為妹妹般看待。
且林知許從未將他們當做下人看待,一直對他們以兄長相稱。
如今有了能喚醒小姐的希望,他心中不禁起了波瀾,話語中都帶了幾分急切。
“小丫頭,說說你的條件,要如何才肯救我家小姐?”
沐清月語氣輕快,嘴角微微上揚,說出的話更是大義凜然:
“前輩,身為正道修士,自然見不得有人用這種醃臢手段害人。
織夢草我願雙手奉上,還請前輩看在我二人救下林小姐的份上,過後放我們離開!”
林五嘴角一抽,這丫頭還真會說話,這是想用救人來換取她們的安危。
他本也無意為難二人,便輕輕點了點頭:
“隻要你們能救了我家小姐,我可保你二人在七星城中不會有任何危險!”
花語茉聞言,比沐清月還要興奮,誰讓她的修為最低,到哪都冇有安全感呢。
有了這位強者的保證,她心中便踏實多了。
沐清月也不猶豫,反手從空間中取出一株織夢草,遞到花語茉麵前:
“花師姐,看看可是你要用的靈藥?”
花語茉小心的接過,這種靈藥長約一尺,草莖幾乎透明,內含乳白色靈髓,葉片細長如絲,質地柔軟堅韌,整體呈翡翠般的碧綠色,隱隱的泛著一絲讓人心安的光暈。
她驚喜的看著手中的靈藥,笑的合不攏嘴:
“沐師妹,你這株織夢草至少也有三百多年了,足夠將崔夫人體內的同眠蠱引出來了!”
花語茉看向林五,小心的開口:
“前輩,我現在就要給崔夫人解蠱,還請您幫我護法,莫要讓人打擾。
若是在解蠱的過程中驚醒了同眠蠱,那崔夫人可就有危險了。”
林五點頭,揮手佈下一個結界:“儘管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打擾到你們!”
花語茉又看向沐清月,將一個翠綠色的小玉瓶遞給她:
“沐師妹,我一會施法將蠱蟲引出來,你趁機將其收入玉瓶之中,然後用火靈力炙烤玉瓶一刻鐘左右,便可將同眠蠱烤乾,到時給崔夫人服下她便可醒來。”
沐清月接過玉瓶,她還是第一次接觸蠱蟲,也想見識一下蠱蟲到底是什麼樣子。
花語茉從儲物鐲中取出一個精緻的小藥杵,將織夢草至於林知許的頭頂,一邊運轉靈力托住靈藥,一邊用小藥杵小心的研磨。
很快,幾滴翠綠的漿汁便滲了出來。
花語茉加大靈力輸出,那幾滴漿汁化成霧氣,籠罩住林知許的頭部。
隨著霧氣越來越濃,林知許麵部閃過痛苦之色,她秀眉皺起,似是在抵抗著什麼。
花語茉手中的動作加快,額間竟冒出了細汗。
沐清月手中拿著玉瓶,眼睛盯著林知許的口鼻,隨時準備收取出來的蠱蟲。
又過了半盞茶的時間,隨著林知許的掙紮加劇,一條胖乎乎有小手指粗細的褐色蟲子,從她的鼻子中探出頭來。
沐清月看了一眼頭皮發麻,即便知道這東西對自己冇有威脅,她還是無法釋懷這種東西從人的身體內鑽出。
這種專門煉製的蠱蟲都是有些靈智的,此時的同眠蠱受到織夢草的香氣吸引,並冇有直接鑽出宿主的身體,而是先在鼻腔邊小心查探。
花語茉眼見時間差不多了,開始變換手勢,嘴中唸唸有詞。
那蠱蟲似是被花語茉口中的咒語乾擾了神識,開始扭動著胖胖的身體,使勁往外鼓動。
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一條將近十厘米左右的蟲子終於脫離了林知許的身體。
沐清月強忍著不適,輸出一道靈力,將整個蠱蟲包裹住快速收入玉瓶之中,然後開始用火靈力炙烤。
花語茉見蠱蟲被收了起來,身子便是一軟,一下癱坐在地上。
她的修為還是太弱了,隻這會功夫便耗乾了她體內的靈力,若是這蠱蟲再不出來,她怕是要堅持不住了。
她抹了把額間的細汗,這才取出一顆聚氣丹服下,開始打坐恢複。
相對於花語茉,沐清月倒顯得輕鬆多了。
她控製著火苗的溫度,確保不會將裡麵的大肉蟲子燒焦。
剛開始,那蠱蟲在瓶內還會劇烈的掙紮,過了半炷香的時間,瓶內漸漸的安靜下來。
慢慢的,一股奇異的肉香從瓶中傳出。
沐清月的眼角一陣抽搐,冇想到這東西烤熟了竟然如此香,若是不知道它是什麼東西,還真想嚐嚐。
她搖搖頭,趕緊將腦中噁心的想法打掉,專心致誌的控製著火溫,繼續炙烤。
直到一股焦香味傳出,她這才收了靈力,小心的將瓶中烤好的蠱蟲倒在碗中。
原本胖乎乎的蠱蟲此時成了一具乾屍,顏色也由原來的褐色變成了乳白色,倒是順眼多了。
此時,花語茉的靈力也恢複的差不多了,她起身看著碗中的蠱蟲,給沐清月比了個大拇指。
“沐師妹,你這手藝真不錯,這火候剛剛好,若是在多烤一會,它就變成淺紅色了,那樣藥效便會減少一分,與宿主的神識恢複有一定的影響!”
冇想到這東西這麼神奇,活著的時候是害人的毒藥,將其烤乾便又成瞭解藥。
林知許體內失去了同眠蠱,眼前的夢境正在一點點崩塌,剛剛還在懷中的孩子轉眼便不見了。
她急得額間冒出了冷汗,口中喃喃自語:“安兒,你在哪?”
花語茉用藥杵將烤好的蠱蟲碾碎,又混入了一滴織夢草的漿汁,一起給林知許服下。
沐清月細細觀察著林知許的變化,隻見剛剛還喃喃自語的人慢慢的安靜了下來,隻是皺緊的眉頭顯示出她極其不安。
林五聽到屋內的動靜,也悄然走了進來,三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床上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