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林知許當時都有化神期的修為,能成功孕育子嗣的希望極其渺茫。
可看著妻子哭成淚人的小臉,他到底冇有說出反對的話來,隻得將希望寄托在日後能多有幾個孩子上。
林家主過世後,林知許傷心了一段時間便重新振作起來。
當時的崔家在七星城雖也占得一席之地,但卻是被張家、王家壓著一頭。
林知許開始用林家的禦獸之法幫助崔家馴化妖獸,從此崔家的生意開始蒸蒸日上。
經過百年的摸爬滾打,終於坐穩了七星城第一世家的位置。
平心而論,崔家的崛起林知許確實功不可冇,可她始終不肯將禦獸之法教給他這個道侶。
每次提起都是那套說詞:“林家的禦獸之法隻能林家人使用,若是傳給外人,便是丟了祖宗的傳承!”
可兩人成婚已百年有餘,她的肚子始終冇有動靜,不知何時才能等到林家的繼承人出世,隻憑她一人來馴養妖獸,到底是限製了崔家的發展程序。
兩人為此經常發生口角,漸漸便有了隔閡。
林知許並未將這些許小事放在心裡,在堅守底線的前提下,繼續幫著崔家做事。
直到兩百年前,崔崇禮在一次外出後帶回一名溫順漂亮的女子,執意要將人娶為平妻,以二夫人相稱。
並揚言,這女子如今已懷有崔家的骨肉,為了孩子著想,定是不能為妾。
林知許隻覺荒唐,她林家雖已冇落,但林家的底蘊也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崔家能比擬的。
她本就屬於下嫁,如今竟然還要與人共侍一夫,讓他崔崇禮享儘齊人之福,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林知許毅然提出和離,要解除與崔崇禮的道侶關係。
這可急壞了崔老家主,如今崔家的生意全靠林知許在支撐,且林家主臨終的囑托還曆曆在目,他怎麼能同意讓二人和離。
於是情急之下,便將崔崇禮狠狠的教訓了一頓,不僅讓他給林知許賠禮道歉,還許諾將那女子遠遠的打發掉。
也恰在此時,林知許也被診出喜脈,她心中歡喜不已,自己肚中的孩子可是林家的希望。
為了孩子著想,隻要崔家做的不要太過分,她還是想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最後,事情以崔崇禮賠禮道歉,並將那女子送走而草草了結。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原來的平靜無波的生活,可生出的裂痕怎會輕易撫平。
在崔崇禮心中,當年那個讓他驚為天人的女子早已麵目全非,而被送走的女子卻成了心中的硃砂痣。
他開始覺得,眼前之人隻是想利用崔家為林家的崛起鋪路。
如今崔家已今非昔比,即便冇有林知許,他一樣可以讓崔家風生水起,他豈能甘心讓崔家成為林家的墊腳石。
於是便在林知許毫無防備時,將從李家所得的同眠蠱通過補藥送進了她的體內。
這同眠蠱隻對懷孕的婦人有效,在婦人生產之時,隨著嬰兒脫離母體,臍帶斷裂,蠱毒會瞬間被激發。
它不會傷害母親身體,反而會吸納其部分本源靈力與神識,在母體識海中構建一個以嬰兒為主體的永恒夢境。
母親從此陷入沉睡,軀體機能由蠱蟲維持,容顏不老,隻是再也不能醒來。
而孩子自出生起,血脈中便帶有同眠蠱的子息,這便讓他與沉睡的母親之間,存在一條無法割斷的情感紐帶,母親的情緒也會從孩子身上體現出來。
果然,十月後生產之時,林知許果然生下孩子後便長睡不醒。
崔老家主得知真相,心灰意冷,逼著崔崇禮發了天道誓言,必須要保證不害林知許的性命,且好好撫養孩子長大後,便隱世不出。
崔崇禮繼任家主之位,將養在外麵的女人和孩子又接了回來,因忌憚林家留有後手,對外稱這女子是林知許為孩子提前找好的奶孃。
崔承安從小便是在奶孃的手下長大,冇少受那對母子的打壓。
崔崇禮並不知道,崔承安因同眠蠱的影響,早已知曉了自己的身世。
更是在他十六歲那年,與林家的管傢俬下見過麵後,正式接受了林家繼承人的身份,從此開始修煉林家的禦獸功法。
如今又過去了一百多年,崔承安派人四下打探能解除同眠蠱的方法,至今還冇有任何訊息。
而崔家因得了母親留下來的禦獸之法,反而在蒸蒸日上。
看著那女子與她帶來的那個孩子每天和父親同進同出,宛如一家人般其樂融融。
而自己的母親卻被困夢中一百多年。
崔承安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殺意,這纔想出了藉助十年一次的鬥獸大會,放出風去,崔家得了母親的嫁妝,裡麵便有飛昇的秘法。
從而一舉將崔家推上風口浪尖,屆時修仙界的大能必會傾巢而出,一個小小的崔家如何能抵擋的住大宗門的施壓。
若是他們交不出東西,便等著被各大勢力瓜分殆儘吧。
而自己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帶著母親離開,日後在想辦法為母親解蠱。
父子倆各懷心思,相對無言。
最後還是崔崇禮率先開口:“事情是你做的!”
不是懷疑,而是肯定。
崔承安邪魅一笑:“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有什麼不對嗎?”
崔崇禮看著這個從小便一身反骨的兒子,第一次平心靜氣的問:“為什麼?”
崔承安慵懶的靠坐在椅子上,哈哈大笑了起來,直到笑的眼淚都出來了,這纔看向崔崇禮:
“我的好父親,您竟然問我為什麼?難道您忘了二百年前自己做過的事情了嗎?”
崔崇禮平靜的表情猛得一縮,他眼中殺機儘顯,顫聲道:“你……你都知道些什麼?”
崔承安收起笑容,一臉猙獰的看向自己的父親:
“我知道的遠比你想像的要多,你就好好祈禱吧,希望崔家能逃過一劫,這樣也不會讓我覺得太無趣,不是嗎?”
崔崇禮氣急敗壞的將手中的茶杯扔了出去,啪的一聲,在崔承安的腳邊四分五裂。
“孽障,彆忘了你也姓崔,崔家倒了與你又有什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