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可心臟猛地一跳。
他看出來了？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他。
既然他都主動問了，那……
“陸上將，您今天……是專門空出時間送我的嗎？”她問得直接，眼睛緊緊盯著他。
陸燼回答依舊簡短：“嗯。今天上午沒有緊急軍務。”
程柚可心頭一跳。專門空出來的……這分量可就重了。
她按捺住追問“為什麼”的衝動，順著往下問：“那您早上……” 她斟酌著用詞，帶上了擔憂，“是汙染值又波動了，意識控製受影響了嗎？”
她可沒忘那“驚鴻一瞥”。
陸燼的側臉線條瞬間繃緊。
汙染值波動？控製不住意識？
他汙染值隻是80點不是90點，他穩得很！
意識確實不受控了，是被你這小沒良心的給氣的！
他想起昨晚輾轉難眠，索性調出她最近日常活動區域的影像記錄檢視——結果真是“驚喜”連連。
這小沒良心的，盤腿坐在客廳沙發上，抱著零食，津津有味地看著星網直播。
看的不是高階戰士與異獸搏殺的戰場實錄，也不是什麼戰術分析或機甲展示，而是那些……邊緣頻道：低階戰士在悶熱機庫裡光著膀子維修機甲的日常，或者資源星上礦工們揮汗如雨的作業實況。
看就看吧，可她那小眼神，壓根沒落在技術流程或者開採作業上！
鏡頭一切到那些汗流浹背、肌肉賁張的上半身特寫，她的視線就跟焊住了似的，眼睛都亮了幾分，甚至還無意識地湊近光屏，嘴角帶著點……嘖嘖稱奇的笑意？
最讓他氣結的是——她明知道他擁有臨時監護權，日常公共區域的非隱私監控是他的合法許可權，她居然連最基本的隱私屏障都不開啟！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將那些“精彩內容”直接放大投屏在小客廳主光幕上！
（程柚可：聽我狡辯！我真沒仔細研究那厚得像磚頭的《未成年愈師臨時監護條例》！誰知道裡麵還規定監護人得關注被監護人“心理健康與不良嗜好引導”啊！再說了，我哪能想到您這位日理萬機的大忙人，真的會抽空檢視那些日常監控視訊啊！我以為就是走個形式！）
陸燼當時看著這些畫麵，差點沒把手裡剛拿起的能量液給捏爆。
好，很好。當他不存在是吧？
看來是他平時太縱容了，規矩立得不夠清楚。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壓下那股莫名竄起的火氣。
今早那番“衣著疏漏”，未嘗沒有點賭氣和試探的意思——不是喜歡看那些光膀子的嗎？
不是覺得那些汗津津的肌肉線條很值得‘欣賞’嗎？
那就讓你看個夠，看個近的，看個清晰的，看看到底誰更好看！
結果倒好，她居然能聯想到他“汙染值失控”上去？
陸燼覺得，自己這口氣，怕是沒那麼容易順下去了。
陸燼沉默了兩秒，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帶著點難以言喻的憋悶：
“隨便穿的。”
程柚可：“……” 隨便？您這“隨便”可真是驚心動魄。
她敏銳地捕捉到他語氣裡那一絲不同尋常的緊繃……難道真是汙染值問題，他不想說？
也對，大佬是強大的，哪能隨意示弱。
這個猜測讓她心裡那點因為“專門接送”而升起的小小雀躍，瞬間被擔憂取代。
她還想關心下，陸燼卻已經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了。
“程柚可，”他語氣轉沉，帶著終結的意味，“有些事，不需要過度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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