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可被他點破，耳根微微發燙，卻強撐著嘴硬：“誰、誰緊張了？我就是……在想流程。”
陸燼彎了下唇角，沒戳穿她。他收回視線，重新轉向凈化中心那扇流光溢彩的合金大門，微微抬了抬下頜：“走吧。”
程柚可跟在他身後半步的距離，隨著他的步伐，一同走向大門。
門口的智慧守衛識別出陸燼的許可權，大門向兩側滑開，露出內部寬闊明亮、充滿科技感的大廳。
光線比室外更加冷白均勻，照在光可鑒人的銀灰色地麵上，反射出清晰的倒影。
大廳裡人很多。穿著各色製服的工作人員步履匆匆，低聲交談的話語彙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也有一些同樣身著軍裝的人正經過，見到陸燼時，目光微凝，隨即自然地點頭致意。
“陸上將。”
“上將。”
問候簡短而剋製，帶著軍人式的利落。
他們的目光在程柚可身上禮節性地點頭示意，便迅速移開，不露半分多餘的好奇。
陸燼也隻是微微頷首，腳步未停，徑直走向大廳深處。
那裡有一個獨立的服務台，與周圍忙碌的公共接待區有明顯的區隔。
服務台呈流暢的弧形，通體是溫潤的乳白色材質，檯麵上方懸浮著數麵顯示著優雅紋章和簡潔資訊流的光屏。
台後站著位身著銀灰色修身製服的工作人員，儀態端正，氣質專業。
服務台側上方，一枚精緻的、由銀色枝葉環繞著水滴狀晶體的徽記靜靜懸浮，散發著柔和的微光——那是聯邦愈師管理總局的標誌。顯然，這裡是專門處理愈師相關事務的專屬區域。
專門處理理愈師的事務。
陸燼的步伐在服務台前停下。
他沒有開口，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台後，一位身著銀灰色修身製服的男性工作人員立刻抬起頭。
看清來人時，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迅速收斂，起身的動作流暢而標準。
“陸上將，日安。”他的聲音清朗，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這裡是愈師事務辦理處。請問……”
陸燼沒有回應對方的詢問，他隻是極其自然地、甚至帶著一點刻意放緩的節奏，向旁邊側移了半步。
這一步，剛好將他原本完全擋住程柚可的高大身形讓開，讓她可以清晰地暴露在服務台明亮的光線下，也暴露在那位工作人員瞬間變得專註的視線裡。
程柚可：“……”
長那麼高大幹什麼！
剛才，她明明站在側後方，正好能看見服務台……後麵那位工作人員，隻看那一個粗略的輪廓，顏控的第六感覺，告訴她，應該……是個帥哥？
她還沒再細細打量看清小哥具體長什麼樣呢，前麵這道“人牆”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精準地捕捉到了她那零點零一秒的視線偏移。
然後，一個極其自然的走位。
好了。
她的視野裡，隻剩下他寬闊挺直的墨藍色背影，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別說帥哥了，連服務台的光都隻能從他肩膀邊緣漏過來一絲。
她盯著眼前近在咫尺的軍裝布料紋理。
這人是故意的吧？
她悄悄腹誹，卻又不敢真的說什麼。
隻能鬱悶地，老老實實地盯著他的後背，假裝自己對他的“走位”毫無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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