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看著兒子這副瞬間從“分析戰情”切換到“品茶閑聊”模式的做派，哪裡還不明白自己剛才那點震驚和沉思，恐怕正中這小子的下懷。
他無奈地揉了揉眉心，笑罵了一句：
“臭小子，在這兒等著我呢？繞這麼大一圈，不就是想凸顯你那92％的優勢，好多要點‘嫁妝’傍身嗎？好在競爭裡壓他一頭嗎？”
畢竟對方是愈師，這和戰士之間結契是不一樣的。
兩個戰士結契是各自劃出一半財產，注入新建立的‘家庭共同賬戶’。
家裡的開銷，未來孩子的培養資源，都從那裡走。真要分開了，也是按當時的家庭資產、子女情況來協商劃分，講究一個‘共擔共享，有始有終’。
現在這小子找了愈師，他的一半財產給愈師後，那可就是愈師的私產，愈師還是多伴侶家庭製。
這意味著這財產一旦劃過去，她怎麼用，用在哪兒，是給自己買星艦，還是資助她別的伴侶發展，可都是未知數。
可要是給多了，將來這小子爭不過別人，不還得要他這個老子養，有可能不隻養他，還得養他的後代，愈師可是隻負責繼承人撫養，別的後代，要不要給資料那可是全看個人的。
怎麼就偏偏是愈師呢，真是的。
“咳，”伊森清了清嗓子，掩飾住心底那點複雜的吐槽欲，“所以，你這份嫁妝，本質上是你這場競爭的啟動資金和戰略資源包？”
“可以這麼理解，父親。”顧言卿坦然點頭，毫不掩飾自己的算計，“感情需要培養，優勢需要展現，地位需要鞏固。這一切，都需要資源支援。”
“行吧。”伊森終於徹底放下心來，甚至有點樂見其成。
兒子這種冷靜理智、謀定後動的作風，雖然少了點年輕人該有的熱血衝動，但在這種涉及家族利益和個人未來的重大選擇上，反而更讓人安心。
“既然你都規劃好了，那你需要什麼清單發給我，我會儘快安排落實。”
“至於你母親那邊……我會跟她溝通。不過，我建議你最好也親自跟她談談，尤其是關於你這份……嗯，競爭策略。她可能會對你這種過於理性的方式有點意見，但最終會理解並支援你的。”
顧言卿微微頷首：“我會的，謝謝父親。”
“先別急著謝。”伊森擺擺手，身體向後靠進椅背，灰藍色的眼眸帶著幾分深意看著兒子，“戰略規劃得再好，最終還是要看執行和臨場發揮。陸燼不是紙上談兵的對手，他反應快，手段硬，而且……”
伊森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在對待程愈師這件事上，他可能未必會像你一樣，講究這麼。有時候，直球和本能，反而更打動人。”
伊森覺得自己有必要給這個習慣了資料推演的兒子提個醒——在情感的戰場上，最大的變數往往來自於不講道理的真情流露。
顧言卿神色不變：“我明白。我會見招拆招。理性分析是我的基礎，但並不意味著我不會投入感情。”
“最好是這樣。”伊森不再多說，揮了揮手，“去吧，去準備你的戰役。需要家裡提供火力支援的時候，隨時開口。”
顧言卿再次向父親欠身行禮，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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