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兩精神體一同走出訓練室，來到一樓。
餐廳裡燈光溫暖，空氣中已經瀰漫開令人食指大動的食物香氣。
餐桌上被機器人鋪上了一條素凈的米白色桌布，伯恩帶著家務機器人將菜肴一道道上齊：清燉的菌菇雞湯、嫩煎的魚排、時蔬炒蛋，還有四道程柚可和伯恩一起研究復原的家鄉菜——四喜丸子、東坡肉、魚頭豆腐、蝦仁蒸蛋。
食物的香氣溫暖而踏實，瞬間沖淡了訓練室裡殘留的緊繃與冷肅。
陸燼和顧言卿兩人先行麵對麵落坐，
顧言卿看著眼前豐盛得不尋常的晚餐，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睜大，隨即露出一個溫和中帶著些許調侃的笑意：“今天這規格……可真是不一般。看來我是沾了可可的光了。”
他很清楚，若是放在平時，陸燼大概更樂意用營養劑打發他，甚至直接“送客”。
如今能坐在這裡共享晚餐，與其說是陸燼的待客之道，不如說是陸燼在程柚可麵前，刻意維持著某種“未來家庭”表麵和諧的必要姿態，順便維護他那個“第一伴侶”應有的氣度與形象。
顧言卿覺得，如果不是程柚可在場，陸燼遞過來的可能不是餐具，而是拳頭。
陸燼淡淡瞥了他一眼，沒接話，隻是拿起筷子，示意程柚可：“坐下，吃飯。”
程柚可抱著柚子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柚子聞到香味，立刻從她懷裡飄出來一點，扒著桌沿，大眼睛好奇地盯著那些菜，小鼻子一聳一聳的，滿臉寫著“想吃”。
程柚可看著柚子渴望的小模樣，心裡一軟，精神體 是可以吃自然食物的，就是無法像本體一樣汲取能量，但純粹的感官體驗對精神體而言，也是一種難得的愉悅和滋養。
然而，在自然食物如此珍貴稀缺的星際時代，將寶貴的資源耗費在“僅僅是滿足精神體口腹之慾”上，無疑是種極致的奢侈，甚至會被視為不必要的浪費。除了少數被寵溺到極點的精神體，很少有人會這樣做。
而她大概就是那“少數人”之一。看著柚子亮晶晶的眼睛，她實在狠不下心拒絕。
於是，在陸燼和顧言卿略的目光注視下，她乾脆地拿過一個小巧的餐碟，用公筷從每樣菜裡都小心地夾出一點點，分量精巧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品類齊全，放在了柚子麵前。
“柚子，試試看？”程柚可輕聲鼓勵，帶著點好奇和期待。
她想看看，柚子會不會自己使用餐具。
畢竟精神體的學習能力驚人，而且柚子平時的行為也很靈活。
柚子看著麵前小碟子裡琳琅滿目的美食，眼睛瞪得更圓了。
柚子看著麵前迷你版的美食，先是試探性地伸出小手，似乎想直接去抓，但隨即又停住，歪著小腦袋看了看旁邊程柚可手邊的勺子和筷子。
然後，在幾人的注視下，柚子伸出自己的小手——她並沒有直接去拿程柚可手邊的實體勺子，而是微微凝神，點點純凈的銀色光暈在她掌心匯聚，迅速勾勒、凝聚，最終形成了一把與她小手比例相稱、完全由精純精神力構成的半透明小勺子。
勺子的柄部甚至模仿了程柚可那把勺子的簡潔花紋，邊緣流轉著柔和的光澤。
她模仿著程柚可握勺的姿勢，有些笨拙卻異常認真地用這把“光勺”，探向碟子裡那顆嫩粉色的蝦仁。
一次，勺子邊緣擦過，沒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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