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並不是沒有動靜。
程柚可近來那些自以為藏得嚴絲合縫的小心思、小試探,連同那份雀躍,都像投在靜水上的光影,雖朦朧模糊,卻盡數落入他的感知範疇。
見她這幾日玩得興緻勃勃,像隻怯生生伸出爪子試探邊界的小貓,他便順勢配合著——既遂了她的意,也為自己留出足思考與佈局的餘地。
信顧言卿的報告?
不,他信的從不是報告本身,而是裡麵冰冷的資料與可能存在的風險,是對自己精神力破壞性的認知,更重要的是——他不敢拿她賭那萬分之一的出錯概率。
所以,他選了最穩妥,也最笨拙的方式:物理隔離,能量收斂,將所有可能的風險源頭——包括他自己,都擋在安全線外。
哪怕這份剋製,將他折磨得夠嗆。
至於顧言卿……陸燼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銳芒。
兄弟是兄弟,但牽扯到她,任何意圖和舉動,都需要放在最嚴苛的天平上重新衡量。
他說過,會讓她多看看,讓她自己選。
這話從不是敷衍,是承諾。
他不會用監護人的權威,也不會用為你好的規則去強加她。
他要的,從來不是一個被保護得失去判斷力的附屬品。
而是看清所有可能、歷經風雨後,仍能清晰堅定走向他、主動將手放進他掌心的程柚可。
所以此刻,他能忍、能配合,他拿起水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溫水滑過喉嚨,也壓下喉間一絲因剋製而產生的灼熱感。
但在等待屬於他的珍寶,真正閃耀出無可替代的光芒之時。不代表,他會毫無作為,坐等別人在她心裡攻城略地。
“吃好了嗎?”看她放下碗筷,他纔再次開口。
“恩。”
“上去休息吧,有什麼情況記得和我說。”
“好。”
程柚可應下,轉身上樓,這對話每天都有,她沒當回事。
目送程柚可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直到確認她房間的門關上。
陸燼才也起身,走向書房。
在寬大的書桌前坐下,抬手直接撥通了視訊。
短暫的等待後,顧言卿的全息身影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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