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對柚子，對雪鴞，到底意味著什麼？”程柚可強迫自己冷靜，回歸最初的問題，“除了你說的那些好處，有沒有……代價？或者風險？”
顧言卿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任何深度的繫結，都伴隨著一定程度的‘融合’與‘影響’。精神體的性格會融合一些對方的特性。”
“風險……主要在於結契過程的穩定性，以及未來如果……如果我們之間的關係出現極端問題，強行剝離會對雙方精神體造成重創。但以柚子和雪鴞的契合度，前者的風險極低。至於後者……我會用一切來避免那種情況的發生。我想要的，是長久的繫結，不是一時的衝動。”
“還有就是，”顧言卿的語速放緩，帶著一種近乎承諾的鄭重，“深度結契後，在極端危險、你自身力量無以為繼的情況下……柚子，或者說，通過柚子與雪鴞的連結，可以抽取我精神體的本源力量，用於保護你。”
“這意味著，在生死關頭，我的力量可以成為你的盾，你的劍。這是深度繫結的伴侶所能給予對方的、最高階別的守護許可權之一。”
“生死關頭的……盾和劍？”程柚可喃喃重複。
“代價呢？對你精神體本源的抽取具體會到什麼程度？如果……如果為了保護我，抽取得過多呢？”
“這取決於危機的等級和持續時間，以及你自身精神力消耗的程度。”
他解釋道，“輕微的負擔，可能隻是短時間的精神力恢復速度下降，或者精神體感到疲憊。中度抽取，可能會導致我的力量等級出現暫時性、小幅度的波動或下降。但這些都是可以隨著時間恢復的。”
他停頓了一下，灰藍色的眼眸定定地看著程柚可，沒有迴避那個最壞的可能：
“如果是極端情況，為了抵禦遠超常規的致命威脅，進行了過度的、持續的本源力量抽取……那麼，我的精神體可能會受到永久性的損傷。最嚴重的情況下……精神體等級跌落，甚至陷入長期的沉寂，也就是……功能性沉睡。”
功能性沉睡……那和廢人有什麼區別？
在這個以精神力為立身根本的星際世界，對於曾經的高階戰士而言，這代價，比死亡還要可怕。
“這就是你想要的‘最深繫結’？”程柚可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發顫，“用你自己……作為我可能永遠也用不到的‘終極保險’？”
“柚可，這不是交易，也不是籌碼。這是我基於對你的感情，基於我們精神體之間天然的契合與共鳴，基於我對未來共同的期許……所能給出的、最誠意的承諾和保障。”
“我並不希望它被用到。我期望的，是我們能一起規避掉所有需要動用它的風險。但這個世界總有意外。”他微微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在鏡片上投下淺淺的陰影，“而對我來說，比起未來某一天，因為自己‘有所保留’而後悔莫及，我寧願選擇現在就將這份‘守護’的許可權，完整地交給你。”
“這是我的選擇，我的意願。你不必因此感到壓力或負擔。”他重新抬眼，目光溫和而包容，“你隻需要知道，有這麼一種可能，有這麼一道最後的防線存在，就夠了。至於是否接受這份繫結，是否願意讓我在你的精神版圖上，刻下這樣一個印記……選擇權，始終在你。”
程柚可感覺自己的心被泡在了一汪溫度複雜的水裡，暖的是顧言卿那份毫無保留的、近乎獻祭般的守護意願，涼的則是這份意願背後沉甸甸的、可能致命的代價。
他不僅想要靈魂深處的唯一烙印，他甚至願意為這個烙印，押上自己力量的根基。
這種情感，太濃烈，也太……危險了。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