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第一伴侶的名分……”顧言卿輕輕搖了搖頭，笑容裡帶著一絲瞭然，“你把它給了陸燼，是基於你對他的依賴、信任，還有你們之間那兩年的羈絆。我理解，也尊重。他在你心裡的分量，確實不一樣。”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認真，甚至帶上了期待：“柚可，如果你選了陸燼成為你法律上、社會意義上的第一伴侶，成為你未來家庭裡那個‘大家長’。”
“那麼，精神體深度結契深層次繫結，是不是可以補償給我呢？畢竟，我們兩個的精神體，是那樣的契合。”
顧言卿的聲音溫和依舊，卻像帶著小勾子，精準地探向程柚可心底最柔軟也最易動搖的地方。
“柚可，”他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和眼底的猶豫，放緩了語速，每個字都像是精心打磨過，清晰而誠懇地遞到她麵前，“你看，柚子那麼喜歡雪鴞，雪鴞也……明顯在等待她。那種吸引力，是騙不了人的，這也無關乎先來後到。”
“而陸燼的情況，我們都清楚。他的力量本質，他的精神體……太過強大，也太過鋒銳。你們之間精神體的深度結合，或許不是‘難’，而是‘險’。充滿了不可預測的風險和磨合的痛苦。那種排異和碰撞，對柚子這樣還處於成長期、本質溫和的精神體來說，可能是一種負擔，甚至……傷害。”
“但是，”他的聲音又放柔了幾分，帶著一種近乎哄慰的意味，“柚子和雪鴞不一樣。它們是天然的互補與吸引。雪鴞穩定、包容，像一片能讓柚子安心棲息飛翔的星空。它們的結合，會是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是溫暖的接納，而不是激烈的碰撞。”
“你不必強迫柚子去適應一個或許並不那麼‘契合’的環境。相反，你可以給她最好的、最舒服的成長空間。讓我來守護柚子的這一部分，好嗎？”
“把柚子交給雪鴞，交給一個真正能讓她快樂、安心，能讓她毫無負擔地展現自己的夥伴。”顧言卿的眼神異常明亮，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認真，“這不隻是為我們，更是為了柚子。讓她擁有一個最契合、最安全的靈魂錨點。”
“至於你和陸燼，”
“你們當然可以建立最牢固的法律和社會關係，享有伴侶的權利與責任。那是你們之間獨特而珍貴的聯結。而柚子和雪鴞的深度繫結，是另一條關係,這並不衝突.
柚可,你可以擁有陸燼作為你現實世界的支柱和伴侶，同時，也讓柚子擁有雪鴞作為她精神世界最親密的伴侶和守護者。這是……最圓滿的分配，不是嗎？”
程柚可聽著他這番層層遞進、情理兼備的話語，心湖被徹底攪亂了。
顧言卿太懂得如何說服人了。他提供的方案太完美了，完美得……讓她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你等會，”
程柚可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打斷了顧言卿那流暢而誘人的描述。
那雙總是帶著點好奇或迷茫的眼睛此刻異常清明，直直地看向全息影像中的顧言卿，
“你先別急著給我畫那個‘最圓滿分配’的大餅。你先把精神體深度結契到底是怎麼回事，給我掰開了、揉碎了說清楚。”
為了這個，這傢夥連第一伴侶的名分都顯得不那麼在乎了，甚至還……挺樂見其成？這裡麵要是沒點說法，她是不信的。
說起來，這種東西，怎麼學院裡就一點正經課程都沒有？全得靠她自己找答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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