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難道每天都要這樣？”程柚可喃喃自語，感覺自己對未來的美好憧憬（睡到自然醒、悠閑吃早餐）還沒開始就蒙上了一層灰色的陰影。
她哀怨地嘆了口氣，認命地爬起床。反抗是沒用的，這點認知她還有。
快速洗漱，換上那身灰色的運動服，她感覺自己像一隻被趕上架的、還沒睡醒的鴨子。
下樓時，客廳裡一片安靜，隻有模擬晨光透過窗紗灑進來。
陸燼居然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旁邊放著一杯熱氣裊裊的……看起來像黑咖啡的液體。
他穿著簡單的深色居家服，頭髮似乎剛整理過，一絲不苟。聽到腳步聲，他抬眼看來，眼神清明銳利，絲毫沒有清晨的睏倦。
“早。”他語氣平淡。
“早。”程柚可有氣無力地回應，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精神不足？”陸燼合上檔案，“訓練初期會有些作息調整的不適，堅持一週會改善。”
他說得理所當然，彷彿這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程柚可默默地把“這根本不是不適，是酷刑”的吐槽嚥了回去。她注意到了他手邊的杯子：“您也起這麼早？”
陸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動作自然，語氣依舊平淡無波：“陪你。”
陪……陪她早起訓練？
其實可以不用陪的，真的。她不想要監考老師坐旁邊，看著答題。
雖然老師很帥，還會“隨時指導”，但那種被全方位凝視的感覺，隻會讓人更緊張好嗎！
程柚可心裡的小人已經跪了，您可以不用這麼早起，多睡一會兒對身體好，尤其是您這種汙染值高危人士！
她乾巴巴地擠出一個笑容：“……謝謝您。”
陸燼似乎並不在意她的反應，隻是點了點頭：“去吃早餐。別讓伯恩等。”
“哦。”程柚可如蒙大赦，趕緊溜向餐廳。坐在餐桌前，她小口小口吃著早餐，味同嚼蠟，心裡卻翻騰不休。
以後每天六點，不僅要麵對伯恩先生的“溫和折磨”，還要承受陸燼坐在旁邊，哪怕可能在看書或處理檔案的無聲“陪伴”？
這訓練強度和心理壓力直接加倍了！
她忽然對自己那個“增加排班”的計劃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原本想著白天上班就能逃離他的“魔掌”，可現在……他定在了清晨啊！
難道以後她每天的生活就是：早起被他陪練——＞去凈化中心打工賺積分——＞回來可能還有別的安排？
這日程表光是想想就讓人窒息。
帶著一種前途無“亮”的悲壯感，程柚可結束了早餐，視死如歸般地走向了地下訓練室。
果然，陸燼已經先一步到了。他沒有換訓練服，隻是隨意地靠坐在訓練室一側的休息椅上，手裡在空中點著，似乎真的在處理事務。
但程柚可毫不懷疑，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顫抖、每一滴汗，都將落在他眼角的餘光裡。
伯恩先生依舊專業而溫和：“小姐，早上好。我們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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