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 明顯的階層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穿梭其間的身影。
幾乎看不到身穿便服或普通防護服的愈師。全是各式各樣裁剪精良、質料考究的禮服——銀線刺繡的深藍長裙，珍珠點綴的月白套裝，酒紅色絲絨西裝，墨綠鑲金邊的古典式袍服……色彩紛呈，風格各異，卻無一不彰顯著穿著者的身份、品味與背後所能調動的資源。
幾位出身顯赫的A級愈師無疑是場中的焦點。
伊娜·索恩一襲紅色曳地長裙，裙擺如水銀瀉地，襯得她氣質愈發冷冽高貴，正與兩位身著軍部禮服的中年男子低聲交談，姿態從容，儼然已是半個主人。
稍遠處，蘇白瑤一身象牙白套裝，珍珠耳墜隨著她偶爾的頷首微微晃動。她獨自立於觀景窗前，手中端著一杯色澤清透的飲品，目光平靜地掠過全場，自帶一股不爭而立的清傲。
淩霜則穿著一條絳紫色露背長裙，裙身上細碎的晶石在光線下折射出冷艷的光芒。她身邊圍著三四位年輕愈師，正談笑風生，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吸引周圍一部分注意。
更不用說那些B級、C級愈師中，也有不少精心打扮，力圖在有限的條件下展現出最佳麵貌。
整個空間衣香鬢影，光影交錯，若非窗外是扭曲躍遷的星空，幾乎讓人錯覺置身於首都星某場高階晚宴。
程柚可站在入口處，腳下八公分的細跟讓她視野稍高，能更清晰地看清這場無聲的“開場秀”。她能感覺到瞬間有好幾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審視的，好奇的，評估的，甚至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較量。
她輕輕吸了口氣，挺直背脊，唇角彎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既不過分熱絡，也不顯疏離。高跟鞋敲擊在地麵上，發出清晰而穩定的輕響，一步步走進這片光華流動的“戰場”。
很好。
既然大家都拿出了對待正式場合的態度，那她也該認真起來。
這場航程中的初次“亮相”，看來比她預想的，更值得全力以赴。
她目光掃過全場，很快捕捉到了米婭的身影——她正站在飲品台附近，一身寶石藍的利落褲裝，顯得幹練又精神，朝程柚可遙遙舉了舉杯，眼中帶著“看吧，我就說”的瞭然笑意。
程柚可微微點頭回應，腳步未停，徑直朝米婭的方向走去。周明軒與時遠無聲地拉開半步距離，伯恩則保持在她側後方，既不過分靠近打擾，又能隨時應對。
程柚可走向米婭的短短十幾步路，卻彷彿穿過了一道無形的評估場。
她能清晰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來自那些或站或坐、手持杯盞、言笑晏晏的身影。那些目光有的短暫掠過，帶著禮貌性的好奇；有的則停留得稍久，帶著審慎的衡量；還有少數幾道，則透著更為複雜的情緒，或許是探究，或許是隱藏得很好的敵意。
她步伐平穩，肩背挺直，黑色裙擺隨著走動劃出輕微的弧度，露肩設計下那枚銀紫色的狐印在暖光下若隱若現。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讓她原本不算高的身形在視覺上拔升，氣場也隨之沉澱下來。
“總算來了。”米婭迎上兩步，將她拉到飲品台旁相對安靜的角落，遞給她一杯顏色清透的飲品，同時壓低聲音，語速飛快，“你可是今晚的‘熱門人物’之一，我剛站這兒一會兒，已經看到好幾個人往你身上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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