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可沒想到陸燼會如此直接地承認自己的不喜，更沒想到他把利用與考覈說得如此冷靜透徹。
這是把家裡當軍隊在管了，用他指揮官的思維，基於現實利弊和長遠佈局做出的清晰判斷，甚至……帶著一種為她篩選合格戰友的責任。
心裡那點因他醋意而起的微妙甜意，此刻化作更複雜的暖流，夾雜著理解和一絲心疼。
“那……言卿呢？”她問。
“言卿的戰場不在這裡。”陸燼神色緩和，“他的知識和頭腦是我們團隊的基石。他不需要這種考覈，他需要的是足夠的支援和信任，去發揮他的專長。”
他再次將她擁緊，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下去：“可可，組建家庭不是請客吃飯。尤其是我們這樣的家庭，未來要麵對的風浪不會少。E-528隻是開始。我需要確保，站在你身邊的每一個人，在關鍵時刻都靠得住。”
程柚可環住他堅實的腰身，把臉埋進他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聞到他身上冷冽又令人安心的氣息。
“我知道了。”她悶聲說。
陸燼沒再說話，隻是收攏手臂，將她更深地嵌入懷抱。
空氣安靜下來，卻流動著無聲的默契與決心。
半晌，他忽然開口，話題轉得突兀又帶著點期冀：“既然團隊磨合如此重要……那麼，某些明顯不利於成員狀態保持和默契培養的內部政策，比如……持續性的分房隔離，是否應該基於戰前特殊時期，重新評估其必要性？”
程柚可：“……！”
她抬頭，撞進他一本正經卻暗藏深意的眼眸裡，瞬間哭笑不得。
“陸燼上將！”她紅著臉戳他胸口，“你這是濫用職權！以公謀私！”
“我是在客觀評估團隊狀態。”陸燼麵不改色，甚至有理有據，“核心成員情緒穩定、精神飽滿是任務成功的重要保障。”
“駁回！”程柚可斬釘截鐵，眼裡卻閃著笑意，“可持續發展是基石！情緒穩定可以從充足的睡眠開始，單人睡眠更高效！”
陸燼眼底光芒黯了黯，像是接受了這個判決，卻把她摟得更緊，近乎貪婪地汲取著她的溫度和氣息，悶聲道：“……那再充會兒電。”
程柚可心軟成一灘水，乖乖靠著他，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再次醒來，程柚可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從沙發轉移到了主臥的大床上，身側是陸燼均勻沉穩的呼吸。
她側過身，借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光打量他的睡顏。
平日冷峻的眉眼在沉睡中柔和了許多，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程柚可看得有些出神，想起昨晚他抱著她在客廳待到很晚，最後她撐不住在他懷裡睡了過去，想必是他把她抱上來的。
她悄悄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他高挺的鼻樑。
幾乎在她指尖觸及麵板的瞬間，那雙暗金色的眼眸就睜開了——沒有剛睡醒的迷濛，隻有清醒和晨起特有的慵懶。
“醒了？”他手臂自然而然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嗯。”程柚可乖乖靠過去，“你昨晚把我抱上來的？”
“不然呢？”陸燼理直氣壯，“某人睡得跟小星豬一樣。”
“你纔是豬。”程柚可小聲抗議，星豬和地球的小香豬是一個品種，很多愈師喜歡養來當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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