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程的路上，程柚可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輕點著膝蓋。
顧言卿這邊算是初步落定了，隻待程式走完。
接下來要麵對的，是家裡那位剛剛轉正不久、佔有慾和保護欲都正值巔峰的陸燼上將。
該怎麼跟他說呢？
直接說“我準備和顧言卿提交結契申請了”？
會不會太刺激了點？
雖然他們之前討論過未來會有其他伴侶，也確定了財產和相處的基本規則，但實際發生時衝擊力還是不同的。
程柚可想起陸燼聽到她要“禁慾三天”時那張寫滿鬱悶的臉，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腦海中閃過幾個方案，又一一否決。
還是思想沒變過來啊，知道多伴侶合法是一回事，實際執行是另一回事。
直到懸浮車回到莊園。程柚可也沒想都出個好方法，最後準定直接說吧，整理了一下表情和思緒，推開車門。
主樓燈火通明，陸燼這是又回來這麼早？
程柚可走進客廳時，陸燼果然已經在了。他坐在沙發上，手指在空中點著，開著隱私屏，看來這是又把工作帶家裡來了。
聽到她的腳步聲，陸燼抬起頭，轉向她，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但程柚可就是能感覺到，他周身那股縈繞不散的、因為被“分房”而略顯低迷的氣場。
陸燼：“回來了？”
“嗯。”程柚可應了一聲，走到他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沒像往常那樣直接靠過去。
她需要一點正式談話的空間，也需要先探探他的情緒。
隻是還沒等她斟酌好如何開口，陸燼卻先發話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暗金色的眼眸看向她，語氣是少見的、帶著商量的口吻：
“可可，我和你商量件事。”
程柚可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應道：“嗯？你說。”
“你對顧言卿和塞斯是什麼看法？”
什麼意思？？？
這是試探她？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從他的表情和語氣裡讀出更多資訊，但陸燼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平靜，不像生氣，也不像吃醋，倒像是……真的在徵求她的意見？
“怎麼這麼問？”她謹慎地反問。
“兩人的家世和能力，我是認可的，既然未來註定會有其他伴侶加入。與其讓局麵在不確定中拖延，不如儘快確定下來，我想你近期和兩人談談，你們…儘快完成法律上的結契手續。”
程柚可徹底驚呆了，陸燼這是在主動催她娶別人？還是兩個一起？
這跟她預想的劇本完全不一樣啊！
“你……認真的？”程柚可找回自己的聲音，還是覺得難以置信，腦子裡第一個冒出的念頭不是驚喜或鬆口氣，而是深深的疑惑和一絲不安，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是軍部有變故？還是陸家那邊給了你壓力？或者……是塞斯或者顧言卿私下找你了？”
陸燼這種反常的舉動，背後一定有原因。他可不是那種會輕易分享或者急於擴張家庭規模的人。
陸燼看著程柚可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探究和擔憂，心中微微一嘆。他的可可真是敏銳，也對他太過瞭解。
他起身，長臂一伸，將坐在單人沙發上的程柚可輕輕鬆鬆地“撈”了回來，緊緊抱著。“E-528號星球的異獸清理工作，已經接近尾聲。議會已經批準了該星球的重建計劃。”
建唄和她有什麼關係？程柚可還是一頭霧水，等等，“你們軍團……負責建設工作？”
所以他是怕自己一個人在首都星不安全，在走前給她確定兩個伴侶好保護她？
陸燼搖了搖頭，指尖輕輕拂過她耳畔的髮絲，聲音低沉而清晰：“恩，我會申請陪你一起去。”
程柚可一愣：“陪我？” 她為什麼要去？
“E-528星球異獸清理接近完成，但殘留汙染濃度依然很高，生態環境亟需穩定。”陸燼語氣平穩地敘述著，“前線戰士輪換壓力很大，高強度的作戰和惡劣環境讓他們汙染值很容易突破80點警戒線，切沒有多餘時間去附近星球進行常規凈化。”
“聯邦議會經過評估，決定派遣愈師團隊前往，執行深度凈化與環境穩定的長期任務。”
程柚可聽完他的解釋嘟囔：“早知道不升A級了。”
聯邦的星球編號是按宜居住環境來排的，A級為一級，空氣凈化係統很是完善，就像中央星，E開頭的星球，還是剛清理出來的，想也知道是環境惡劣，可能也就比邊境星環境好一點。
陸燼：“A級服役二年，F級服役二十年。”
程柚可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你說.....認真的？”
陸燼點了點頭，表情認真：“這個星球很重要，它的土地是少有的、經過評估可以大規模恢複種植的自然土壤，所以必須徹底清理。愈師的這次的任務是聯邦議會全票通過，強製性的，所有在冊愈師都會按等級輪換前往。”
“F級、E級愈師，輪換期限二十年。D級、C級十年。B級五年。A級兩年。這次抽調的愈師數量會非常龐大，直到星球重建工作徹底完成，大型生態防護罩建成並穩定執行，這種強製輪換才會結束。”
她知道星際人類都挺長壽的，但怎麼也沒有想到出個任務是按年為單位的。
“沒有S級？”程柚可發現陸燼沒說S級的年限。
陸燼：“恩，S級要坐鎮各凈化中心的分割槽。”
原來如此。
全職業無一倖免，連S級都被派去分割槽“坐鎮”——說白了，就是填補調離愈師的空缺，同樣是任勞任怨的“大牛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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