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可處理完凈化中心上午的預約，看了眼終端——顧言卿那邊依舊隻有幾條簡短的日常問候。這一週他好像格外忙碌，連資訊都比以往稀疏。
想了想，她直接讓伯恩轉向了基因研究院。
既然他沒空出來，那她就主動過去看看。
車子在研究院宏偉而冷峻的銀白色建築群前停下。
程柚可提前給顧言卿發了條簡簡訊息：【言卿，我在研究院樓下，方便見個麵嗎？有點事情想請教。】
資訊發出後，她帶著三個護衛等人通過外圍安檢。
顧言卿的名字依然是高效通行證，隻是這次，她在等候區多等了幾分鐘。
正當她猜測顧言卿是不是在實驗室脫不開身時，一道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程柚可抬頭，就看到顧言卿正快步從內部通道走出。
他依舊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白色研究院製服，隻是頭髮比平時略顯淩亂，眼下帶著淡淡的青色，整個人透著一股高強度工作後的疲憊感，但眼神在看到程柚可時，瞬間亮了起來，疲憊被驚喜和柔和取代。
“可可？你怎麼來了？”他快步走到她麵前，“抱歉，最近專案到了關鍵階段，一直在盯資料，沒及時回復你的資訊。”
“沒事，知道你忙。”程柚可笑著搖搖頭，打量了他一下，“倒是你，看起來沒休息好。再忙也要注意身體。”
顧言卿推了推眼鏡，露出一抹溫和的苦笑：“有個資料模型一直跑不通，熬了幾天。不過快有突破了。”
“你說有事找我？這裡說話不方便，去我辦公室？”
“好。”程柚可點頭。不愧是精神力戰士，這體質，熬了幾天還沒有出事，牛的一匹。
來到顧言卿的辦公室，三個護衛自覺地在辦公室外間的休息區等候。
顧言卿將一杯熱氣裊裊的淡金色茶飲放在程柚可麵前，自己則在對麵坐下，揉了揉眉心，努力將注意力從研究中完全拉回來。“可可，怎麼過來了？是遇到什麼問題了嗎？”
資訊上也沒有說具體是什麼，看來是需要當麵確認的事情。
“等下再說我的問題，”程柚可看著他眼下明顯的倦色，沒有立刻進入正題，反而從空間鈕裡拿出來一個銀色的保鮮盒子，“你先吃點這個，恢復一下。”
“嗯？是什麼？”顧言卿有些意外，接過盒子開啟。
一股清甜馥鬱、帶著蓬勃生命力的果香瞬間瀰漫開來，讓他精神都為之一振。
盒子裡整整齊齊碼放著兩排，共二十個碩大飽滿、色澤鮮紅欲滴的草莓，每一個都如同精心雕琢的紅寶石，表麵還掛著細小的水珠，新鮮得彷彿剛從枝頭摘下。
“這是……？”顧言卿驚訝地看向程柚可，這種品相、這種香氣、這種蘊含的純凈能量的水果，絕對是頂級奢侈品中的極品！即便以他的身份和研究院的配額，一年也難得見到幾次。
“草莓，我……嗯，最近通過一些特殊渠道弄到的，品質很好，對恢復精神力和體力有幫助。你快嘗嘗。”程柚可含糊地解釋了一句，催促道。
這是她昨晚從小鎮裡花費100點能量兌換出來的，就是準備今天給他的。
當然，選擇送他這個，最主要的原因--顧言卿和她一樣喜歡自然食物。
比起那些昂貴卻冰冷的儀器或材料，這份能直接帶來愉悅和滋養的禮物，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適合顧言卿的禮物。
顧言卿的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一顆草莓冰涼的表麵，那飽滿緊實的觸感和指尖傳來的、溫和而活躍的能量波動，讓他心中驚嘆更甚。
他沒有立刻去吃，而是抬頭看向程柚可，目光溫和中帶著一絲不贊同的擔憂：“可可，這麼珍貴的東西……你自己留著吃就好。給我太浪費了。”
他清楚這些東西的價值，更擔心程柚可是為了他，動用了某些本就不容易的渠道或人情。
“不浪費，一會還要顧大院長幫我忙呢。”程柚可，拿起一顆最大的草莓，直接遞到他嘴邊，“你眼睛都青了，快，吃幾個，不然我要生氣了。”
顧言卿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帶著堅持和狡黠笑意的臉龐，又看了看嘴邊那顆散發著誘人甜香的草莓，最終妥協地微微張口，就著她的手，輕輕咬了一口。
飽滿的果肉在齒間迸裂，清甜微酸的汁液瞬間充盈口腔，那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陽光、土壤和純凈能量的美妙滋味，伴隨著一股溫和的暖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甚至隱隱撫慰了他因為過度思考而有些緊繃抽痛的精神海邊緣。
“……很好吃。”顧言卿嚥下這口草莓，停頓了片刻，才由衷地輕聲讚歎。
不僅僅是味覺的享受，更是一種身心的滋養和撫慰。
“對吧！”程柚可眼睛彎了起來，很有成就感，“這一盒都是你的，自己吃，不要送別人。”
她把整盒草莓塞回顧言卿手裡，不容拒絕。
顧言卿捧著那盒沉甸甸、香噴噴的草莓，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清涼和鼻尖縈繞的甜香，再看看程柚可那雙亮晶晶的、寫滿了“快答應我”的眼睛，心中最後那點推拒的念頭也消散了。
“好，我收下。謝謝。”他鄭重地點頭，聲音比平時更柔和了幾分，“我會……好好享用它們。”
“這還差不多。”程柚可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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