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我宣佈，從今晚開始你回自己房間睡。三天後才能回來主臥。”
第二天，晚飯餐桌上，程柚可放下湯勺，語氣平靜地扔下這條“晴天霹靂”。
陸燼夾菜的動作瞬間僵在半空，那雙總是沉靜無波的暗金色眼眸裡，罕見地掠過一絲錯愕，隨即迅速被濃重的不解和……一絲委屈取代。
他放下筷子，看向程柚可，“理由？”
程柚可嚥下口中的食物，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這才抬眼迎上他的視線，理直氣壯：“理由就是，你昨晚……表現得太‘好’了。我需要時間恢復。以及，讓你冷靜一下，反思一下什麼叫‘可持續發展’。”
陸燼：“……”
他張了張嘴，一時竟無言以對。
昨晚……他是有些失控，但那不是因為她太好了嗎？
不是情難自禁嗎？
這怎麼還能成為被趕出主臥的理由？
還要反思可持續發展？這詞是這麼用的嗎？
看著陸燼那張向來冷峻此刻卻寫滿鬱悶和不解的臉，程柚可心裡那點因為腰痠腿軟而升起的小怨氣消散了不少。
但她還是努力板著臉，維持著家主的威嚴。
陸燼選擇放低姿態，試圖談判。他眼眸專註地看著她，聲音壓低，他這個聲線，可可最喜歡：“我保證……今晚什麼都不做，隻抱著睡，行不行？”
他都習慣和她一起睡了。習慣了懷裡有她的溫度和氣息，習慣了在睡眠中也能感知到她的存在，那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寧與滿足。
突然要去一個人去睡冷清的房間，光是想想就覺得難以忍受。
程柚可被他這直白又帶著點可憐兮兮的請求弄得心尖一顫。尤其是那句“隻抱著睡”，配上他那張正經八百說出來的臉，殺傷力有點大。
她強忍著心軟，清了清嗓子：“不行。保證無效。你昨晚一開始也……” 她及時剎住車，但意思很明顯——你的信用在昨晚已經透支了。
陸燼被噎了一下，想起自己昨晚確實有點……理虧。他抿了抿唇，退而求其次：“那……兩個小時？等你睡著我就走？” 他試圖爭取一個過渡期。
程柚可差點就要點頭了，但腰間隱隱的痠疼及時拉回了她的理智。“不行。今晚嚴格執行‘分房令’。” 她態度堅決，“這是為了我們長期的‘和諧發展’考慮。陸燼上將，請你支援‘家主’的決策。”
陸燼看著程柚可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堅持，知道這次她是認真的。他整個人彷彿都黯淡了些，悶悶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那模樣，活像一隻被主人無情關在門外、隻能透過玻璃眼巴巴望著裡麵溫暖燈火的大型犬。
程柚可差點就要舉手投降了。她趕緊移開視線，專註地吃飯，心裡默唸：不能心軟不能心軟……
飯後，程柚可幾乎是逃也似的回了主臥。
她靠在門上，聽著外麵並沒有跟來的腳步聲，輕輕吐了口氣。明明是他的問題，怎麼她倒好像是做了虧心事一樣？
而餐廳裡，陸燼獨自坐在已被機器人收拾乾淨的餐桌旁，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桌麵上敲了敲。片刻後，他站起身，走向四樓那間為他準備的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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