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莊園，霍凜房間。
陸青瓷推門而入時，霍凜正背對著門口，肩背微微垮著，不像平日挺拔如鬆，倒顯出幾分罕見的疲憊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那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此刻在昏暗中顯得有些暗淡，甚至帶著一絲委屈。
陸青瓷準備好的質問卡在了喉嚨裡。
“青瓷……”霍凜先開了口，聲音比平時低啞了些，甚至有點黏糊，“你來了。”
他沒像往常那樣站著，反而走到床邊坐下了，還用手揉了揉額角。
陸青瓷皺了皺眉，走到他麵前：“你怎麼了？”
“沒什麼，”霍凜搖搖頭，卻抬起眼看著她，那眼神……竟有點像某種大型猛獸收起爪子後，露出的無辜濕漉。
“你找我是為了小燼的事吧，”他家這位愈師為平衡那幾位定的規則很死，今晚不是他的時間。
“我知道，這事沒先跟你商量，是我不對。可小燼那孩子……你也不是不知道，他認定的事，十頭星哞獸都拉不回來。”
霍凜伸手握住了陸青瓷垂在身側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無意識地摩挲，帶著點討好的意味。
“我當時就想，咱們兒子……多久沒這麼直白地說想要什麼了？
他從小到大，要什麼都是自己掙，受了傷也不吭聲。我是他父親，可好像……從來沒給過他什麼像樣的、屬於父親的支援。”
他抬起眼，那雙總是冷靜銳利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愧疚和一點點……請求原諒的忐忑。
“所以他一開口，我就……我就沒忍住。青瓷，我知道陸家情況複雜，知道你為他規劃的路更好。可那一刻，我就隻想當個普通的父親，支援兒子去娶他心愛的姑娘。”
他握著她的手緊了緊，聲音近乎耳語：“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是不是……太順著孩子，沒考慮你的難處？”
陸青瓷站在那裡，看著眼前這個在戰場上一人能打翻十頭異獸的3S戰士，此刻像隻做錯了事、小心翼翼等著主人發落的大狗，心裡那點怒火和算計，突然就燒不起來了，隻剩下一種酸酸軟軟的情緒。
她反手握住他寬厚的手掌。
“傻子。”她低聲罵了一句，語氣卻軟得不像話，“跟你兒子一樣，都是倔脾氣，認準了就不回頭。”
霍凜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順勢把臉埋進她腰腹間的衣料，輕輕蹭了蹭，悶悶地說：“那……你不生我氣了？”
“生什麼氣。”陸青瓷嘆了口氣，另一隻手抬起，落在他硬硬的短髮上，輕輕揉了揉，“你們父子倆，一個比一個能裝可憐。”
霍凜從她懷裡抬起頭，眼神清澈了些，但還是帶著點濕漉漉的期待：“那……小燼的事？”
陸青瓷別開臉，耳根有點熱：“……隨他去吧。路是他自己選的，以後別後悔就行。陸家這邊……我替他看著。”
霍凜立刻坐直了，臉上露出一個近乎燦爛的笑容——雖然在他冷硬的臉上顯得有些突兀，但那份喜悅是真實的。他一把抱住陸青瓷的腰，把臉貼在她身上：“青瓷，你真好。”
陸青瓷被他抱得踉蹌了一下，又好氣又好笑：“鬆手！像什麼樣子！”
霍凜不鬆，反而抱得更緊了些，聲音悶在她身上：“不放。”
霍凜的聲音悶在她衣料裡，手臂又收緊了些，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還有一絲理直氣壯的賴皮。
“今晚你自己過來的。”他抬起頭，下巴抵在她腰間，那雙戰場上淬鍊出的銳利眼眸，此刻竟有點亮晶晶的得意，“不算我違規。他們……說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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