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陸燼看到回復過來的晚安資訊,冷硬的眉眼變得柔和。
家族群的訊息卻不斷跳動,點開一看,已刷了上百條:
【大哥】:小燼啊,你這不聲不響的,直接把自己給嫁了?
【二爸】:小燼,你從小就是家裡天賦最高的,你母親對你寄予厚望,把陸家的未來都押在你身上。你怎麼能……怎麼能去做一個愈師的第一伴侶?
【二姐】:她一個邊境星來的A級,怎麼幫襯家裡?母親不是屬意陳院士家的孫女嗎?
【五弟】:燼哥,你找了個愈師,是不是就不打算接母親那攤事了?族裡可有說法,愈師伴侶可能影響繼承資格。
……
陸燼的目光在“二爸”那條訊息上多停留了一瞬。
二爸(母親伴侶之一)確實在他幼年時給予過不少關照,某種程度上,比他那常年征戰在外的親生父親霍凜陪伴的時間更多些。
那些教導和期待,曾經是真實的。
但陸燼很早就明白,這份“父愛”裡,摻雜了太多對“陸家未來繼承人”的塑造和期望。
二爸想養的,與其說是他陸燼這個人,不如說是“陸青瓷最優秀兒子、陸家合格繼承人”這個身份符號。
如今,這個符號做出了偏離“正統”路徑的選擇,二爸的“痛心”和“質問”,與其說是對他個人的失望,不如說是對“投資”可能失敗的焦慮,是對陸家權力格局可能因此變動的擔憂。
至於大哥、二姐、五弟他們的發言……真心實意的關心或許有那麼一絲,但更多的,是試探,是審視,是評估他這一舉動對自身在家族中位置的影響。大哥作為另一個有力的繼承候選人,二姐在研究院體係內經營,五弟背後也有其生父一係的勢力,他們的反應,很大程度上代表了母親其他伴侶及其子女派係的觀望態度。
陸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他早已習慣這龐大“家庭”裡無處不在的算計和衡量。
他指尖落下,在群裡隻回了一句:
【我的選擇,已定。母親處我會交代。不勞各位費心。】
傳送,設定免打擾,一氣嗬成。
他不需要向這些人解釋,也沒興趣看他們繼續表演。
接著,他毫不猶豫地調出母親陸青瓷的私人通訊碼,請求接通。
幾秒後,光屏亮起。
一位看起來外貌30歲左右女人的全息投影,出現在了書房。
她麵容沉靜,眉眼間沉澱著久居上位的威嚴。細看之下,她的五官輪廓其實與陸燼有幾分神似,但陸燼的樣貌更多繼承了父親霍凜那種刀削斧鑿般的冷硬線條,而陸青瓷的美則更內斂,像深潭下的暖玉,光華蘊藏。
“母親。”陸燼站得筆直。
“小燼。”陸青瓷聲音平穩,“星網的訊息,我看到了。”
她眼神微動,帶著探究和一絲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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