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輪到宋以安不樂意了,小腦袋一偏:「我纔不要跟你換,一罐蜂蜜換一塊石頭太不值當了。」
老陳一噎,這丫頭就是來逗弄他的,他還想要多加幾塊石頭。
卻見宋以安話頭一轉,小手指向李三懷裡的石頭:「我要這個叔叔的全部石頭,你要跟我換嗎?」
李三愣住了,他這全是廢料,正如宋以安之前所說,這些廢料連鹹菜石頭都不如。
可若是有了這罐蜂蜜,至少回家還可以跟娘子解釋。
李三遲遲不吭聲,可急壞了宋以安,摟著陶罐的胳膊都有些酸了,她心裡著急,卻又不能明說,萬一被李三察覺到不對勁,到嘴的鴨子可就跑了。
「小娃娃,你可想清楚了?這些都是冇用的廢料。」李三喉結滾動,聲音發乾。
聽到這話,宋以安心中一喜:「我想清楚了。」
換到想要的石頭後,宋以安笑眯了眼,見到妹妹這麼開心,抱著小狗的宋以禮也跟著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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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可愁壞了一旁的顧氏,無奈的瞪了小女兒一眼,出門一趟,帶回五塊壓鹹菜罈子石頭,還附帶一隻流浪狗。
……
回到羅鎮,大兒子身體冇事,翌日清早,天還冇亮,顧氏正常出攤。
宋以安想著再去後山摘些果子回來,做些小吃拿去賣,賺點銀錢。
畢竟不能再拿摻了靈漿的蜂蜜以物換物,一次還行,還能糊弄是山上的野蜂蜜有藥效,次數多了,別人就會懷疑是經她手的蜂蜜纔有奇效。
至於那塊帝王綠,被她放在空間裡,眼下風頭正緊,不能立刻切出來,等過段時間,再尋個手藝好的師傅做成配飾賣個好價錢。
等顧氏出了門,趁著宋以禮還未醒,宋以安背上小籮筐剛想出門,腳後跟便傳來一陣細微的哼唧聲,她回頭,一小煤團正努力邁著小短腿跟在她身後。
宋以安彎身拎起小白,看著那兩黑豆子大的眼睛:「你待在家裡好好守著哥哥。」
「汪汪!」小白尾巴狂搖。
宋以安眨了眨眼睛,是錯覺嗎?這一個月大的小奶狗還能聽得懂人話?
小白並不白,是隻全身上下都黢黑的小狗。
安置好小白,她上山逛了一圈,桃子是冇有了,倒是摘了些早熟的紅果,咬一口,酸得她整張臉都皺了起來,這酸勁,做成糖葫蘆倒是正好。
一路走走尋尋,能摘的果子不多,小半筐便到了頭,日頭漸高,她掂了掂背後的重量,決定下山。
宋以安抄了條近路,從鎮尾穿過回家會更快些,她剛走到附近的巷口,遠遠便瞧見自家大門前停了一輛馬車。
門口還站著兩帶刀護衛守著。
馬車看著很寬敞氣派,目測能坐下五個人,車身是玄青色,上方懸掛著「宋」字的旗幟,在羅鎮絕無人用得起這樣的車駕。
會是誰?
春花一家還在隔壁探頭探腦的張望,見宋以安路過,春花她娘眼疾手快,一把將她過來。
宋以安被她扯得一個趔趄,差點將籮筐裡的果子顛出來,一股不快倏地躥上心頭,她抿了抿唇,到底冇吭聲。
春花她娘見宋以安小臉繃著,尷尬的笑了笑,隨後壓低聲音,下巴朝那輛馬車努了努:「二丫啊,這馬車主人是你家親戚嗎?,瞧這派頭,可不是尋常人家」
宋以安也不曉得,回答得乾脆:「不認得。」
記憶中,他們家在羅鎮冇有任何親戚。
春花娘顯然不信,咂了咂嘴,還想再問,卻見宋以安不著痕跡的睜開了她的手。
「嬸子,我哥還在家裡等著我呢。」
說完,宋以安像條滑溜的泥鰍,一扭身便鑽了出去,小腿跑得飛快。
身後隱約傳來春花娘冇能壓住的嘟囔:「這丫頭……」
宋家。
屋內光線有些暗。
宋以禮脊背挺得筆直,下方的手指因緊張而微微蜷起,心裡忐忑不安。
他對麵坐著一位婦人,婦人約莫四十上下,衣著細棉布裙,式樣簡潔,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人時目光銳利。
婦人打量了宋以禮許久,未發一言。
隻在她剛進門時,簡單說了一句:「我是周嬤嬤,來自京城宋府。」
母親出門未歸,妹妹也不知去向,宋以禮隻能強裝鎮定麵對婦人毫不客氣的打量,不讓自己露怯。
此刻,屋內靜得能聽見銀針掉落在地的聲音。
周嬤嬤目光落在他清瘦有些病態的臉上,又掃過屋內簡陋的陳設,眉頭幾不可察的蹙起。
住得這般破落,孩子眉眼倒是與二爺少時像一個模子刻出來,性子卻有些膽怯。
真不知二爺當初是如何想的,為了一平民與相府斷絕關係。
麵對周嬤嬤的視線,宋以禮感到自己的後背開始滲出冷汗。
許久,周嬤嬤終於開口,聲音不高不低,聽不出情緒:「你娘呢?」
宋以禮舔了舔發乾的嘴唇,答得拘謹:「娘支攤去了,傍晚纔回來。」
話說完,他才猛地想起禮數,客人來了,竟連碗水都冇奉上,他慌慌張張的起身,跑去柴房,從水缸裡舀出一碗清水,雙手捧著準備端到周嬤嬤麵前。
「站住!」
周嬤嬤剛想讓他不必忙,坐下說話,院外傳來護衛的嗬斥聲,緊接著一小女娃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身後還緊跟著兩護衛和一小黑糰子。
小白齜牙咧嘴的咬著護衛褲腿,企圖用它那小身體保護小主人。
護衛麵色尷尬:「嬤嬤,這丫頭她……」
周嬤嬤麵色微沉,眼底掠過一絲不悅:「讓你們守著點門口,怎麼讓一小丫頭跑了進來。」
護衛支支吾吾,一時不知如何解釋,周嬤嬤口中的小丫頭鬼精的很,滑不溜秋的,一不留神就讓她鑽了空子。
宋以安纔不管這些,這裡是她的家。
她把小白抱起,藏到宋以禮身後,還不忘順手抽走他手裡那碗清水,仰頭「咕嘟咕嘟」幾口便喝了個乾淨。
這水裡摻著靈漿可不能讓外人喝著。
「二、二丫,這是給……」
宋以禮有些不知所措,生怕二丫這一舉動會遭周嬤嬤訓斥。
宋以安擦了擦嘴角,衝哥哥露出一個冇心冇肺的笑:「哥,你咋知道我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