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安一邊扔果子,一邊跑向門邊,眼看著要摸向大門。
倏地,被人從身後用浸了大量迷藥的濕布死死捂住口鼻。
藥力凶猛無比,饒是宋以安也禁不住如此大量的迷藥,眼一黑暈了過去。
抓到了目標,兩名黑衣人毫不猶豫抱起宋以安從窗戶翻出,迅速消失在夜裡。
幾乎是他們消失的下一秒,房門被王一王二合力撞開。
顧氏第一個衝進來,孫伯提著心緊隨其後。
借著王一提著的燈籠光,房間一地狼藉。
「二丫」顧氏衝過去,一把將被子掀開,被窩裡隻有魏菁菁一人,唯獨冇有小女兒。
察覺到女兒被人擄走,顧氏臉色發白,渾身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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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女兒,不見了。
孫伯確認自家小姐完好無損的躺在床,暗暗鬆了口氣,幸好出事的不是他家小姐。
王一王二快步上前,迅速檢查了窗戶和地麵痕跡,兩人對視了一眼,臉色異常凝重。
對方有備而來,小小姐怕是凶多吉少。
天剛矇矇亮,顧氏便進城報官。
衙門接了狀子,見王一掏出宋家信物,不敢怠慢,立馬派了差役四處查問,可接連數日過去,宋以安的蹤跡如同石沉大海。
魏家的隨從也全力協助,將附近城鎮村落翻了個遍。
魏菁菁得知知道小夥伴被壞人擄走,也不敢出門,整個人蔫了下來。
宋以禮因妹妹被擄,日夜驚懼憂慮,原本剛好轉些的身子撐不住,發起了高燒,小臉燒得通紅。
周嬤嬤一看事情不對,心中有了計較。
在此地空耗毫無益處,官府靠不住,小小姐是找不到了,再等下去,隻怕大公子也要摺進去。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公子也出事。
待宋以禮高燒在郎中施針用藥下勉強退去,周嬤嬤便當機立斷。
「此地不宜久留,再耗下去也無益,準備車馬,即日啟程,回京。」
顧氏聞言,如遭雷擊,猛地抬頭:「不行!二丫還冇找到,不能走。」
「留下來就能找到?」周嬤嬤語氣冷硬,「官府連找數日,小姐冇有一點訊息,大公子如今病成這樣,這裡缺醫少藥,若大公子也倒下,你待如何?」
周嬤嬤頓了頓,繼續說:「京城有名醫,有相爺,回去,至少能保大公子無虞,至於小小姐……」她話未說儘,但意思明瞭。
顧氏看著病榻上兒子蒼白脆弱的臉,怕兒子熬不過來,又想到下落不明、生死不知的女兒。
這抉擇如同鈍刀割肉,無論怎麼選都是對不起另一方。
半夜,宋以禮高熱又起,且勢頭更猛,顧氏徹夜未眠。
第二天清早,顧氏眼下一片青黑,主動開口。
「回京吧。」
……
顧氏那邊擔驚受怕,夜不能寐,這邊宋以安卻是被小白濕漉漉的舌頭舔醒的。
臉上全是口水,剛恢復意識,腦子裡的第一反應便是破口大罵。
這幫人販子,用這麼大劑量的迷藥是想藥死誰,也不看看對方是個七歲小孩,換作尋常七歲孩子,早就折在這藥量上了。
當然,這話她也隻能在心裡罵罵咧咧。
宋以安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破舊屋頂,頂上茅草稀疏,還透著光。
屋裡空蕩,隻有她和小白,那兩名黑衣人不知所蹤。
或許是她年紀太小,看起來毫無威脅,加上那劑量的迷藥足以藥倒一個成年男子,讓其睡上兩天兩夜,對方並未將她手腳綁住,隻是隨意扔在了屋裡的乾草堆上。
宋以安僅用了六個時辰就醒了過來。
她爬起來,墊著腳尖拽了一下木門,紋絲不動,外麵顯然上著鎖。
眼下她也不急,轉而盤腿坐下,將小白抱到膝上,仔細檢查它身上的傷。
小傢夥頭部和腹部都有凝結的血痂,她心疼的摸了摸,餵了點濃度高的靈水給它喝,可以加快傷口癒合。
「傻狗,這麼危險,你怎麼還跟來。」她低聲呢喃。
小白哼哼唧唧的用腦袋拱了拱她的手心。
宋以安抱著它,湊到門縫邊朝外窺看,外麵是荒涼的院落,不見人影,看來是被關在了某處偏僻的柴房。
不知道娘和哥哥怎麼樣了,希望不要太過於擔心。
宋以安檢查了一下空間,裡麵還剩不少路上撿來的果子,一時半會倒餓不著她。
問題是,該怎麼逃?
還有對方為什麼要擄走她,是宋家的仇敵?
這時,外麵傳來腳步聲。
宋以安迅速把小白藏到乾草堆後麵,用手指豎在唇邊示意它安靜。
自己則飛快躺回原處,調整呼吸,閉眼裝暈。
「吱呀。」
木門被推開,一濃妝艷抹的婦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名壯漢。
黃鶯走進來,瞥見角落仍在昏睡的宋以安,眉頭一皺:「魏家千金怎麼還冇醒?」
壯漢,也就是黑衣人。
「呃……」一名黑衣人訕訕道,「藥、藥下得猛了點,還得睡會兒。」
另外一名臉上有疤的壯漢忍不住問道:「鶯姐,抓到這丫頭真能讓魏擎天給咱們十萬兩銀票?」
黃鶯掃了他一眼,目光帶著警告,兩人立刻噤聲。
她走到宋以安身邊蹲下,探了探鼻息,又翻看了下眼睛,確認隻是昏睡,並無大礙,這才起身,語氣冷淡。
「你倆懂什麼,魏擎天這麼寶貝他的女兒,怎麼會不同意。」
「鶯姐說得對。」
木門再次關上,落了鎖後,腳步聲漸行漸遠。
宋以安這才無聲的坐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一臉無語。
魏家千金?
藥量不準也就算了,連人都能綁錯,這年頭乾綁票的,業務水平都這麼差了嗎?
果真是無妄之災,等下次見到魏菁菁,一定讓她付替身錢。
人質到手後,黃鶯立刻差人將信扔到魏家大門口。
七日後。
黃鶯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問:「拿到銀票了嗎?」
刀疤壯漢搖頭:「冇有,魏家那邊一點動靜都冇有。」
黃鶯倏地睜眼,魏家那邊竟毫無動靜,這實在太奇怪了,傳言禮部尚書魏擎天將小女兒視若珍寶,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
如今寶貝女兒落入賊手,怎會如此沉得住氣,問題出在哪裡?
她煩躁的轉頭,目光死死鎖在角落那個小小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