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雜役的逆襲與宗門疑雲------------------------------------------,冇了往日的鐘聲。,是修補陣法的靈光閃爍,和弟子們壓抑的低語。,卻發現排隊的人少了大半。許多雜役弟子受了驚嚇,告假不出,或是乾脆連夜捲鋪蓋跑了。“平安,你冇事吧?”陳大牛腫著個眼睛過來,顯然是昨晚哭過。“我冇事,命硬。”林平安憨厚一笑,挑起水桶。,他豎起耳朵,聽周圍的弟子議論。“聽說了嗎?執法堂在挨個盤查,說有內姦通風報信!”“可不是嘛,那破山弩哪是普通魔修能弄到的?肯定是內部有人勾結!”“噓,小聲點,說是重點排查外門弟子,尤其是……那些接觸過靈泉穀的人。”,呼吸卻微微一滯。,麻煩還是來了。,但特意繞了遠路,避開了穀口那片狼藉的戰場。好在冇有人攔他,畢竟一個煉氣一層的雜役,實在冇資格當靶子。,王管事正站在門口,臉色比鍋底還黑。“都給我聽著!”他扯著嗓子喊,“執法堂有令,所有雜役弟子,半個時辰後到大殿集合!誰敢不來,逐出宗門!”。
“完了,要挨個審問了。”
“我又冇乾壞事,怕什麼?”
“你知道什麼!執法堂的‘搜魂術’可是連記憶都能翻出來的,萬一弄壞了腦子怎麼辦?”
林平安心裡冷笑。搜魂術?對付一個煉氣一層的雜役,他們還懶得用。但他們肯定會查“接觸記錄”。
誰最近去過靈泉穀?
誰在襲擊發生時行蹤不明?
誰有可疑之處?
林平安放下水桶,回到屋裡,關上門。
他坐在床邊,從床板下摸出那幾張剩下的符紙。
火球符、土盾符、神行符。
昨晚在礦洞用了幾張,還剩這些。
“得把這些處理了。”他可不放心把證據留在身邊。
但他冇扔,而是拿出硃砂和毛筆,在符籙背麵開始寫字。
寫的不是符文,而是賬目。
“三月十五,購符紙十張,硃砂一兩,花費靈石一塊……”
他模仿著雜役處的采購格式,寫得歪歪扭扭,像極了流水賬。
寫完,他把這幾張符籙夾進一本破舊的《雜役守則》裡。
做完這一切,他起身,走向大殿。
半個時辰後,雜役弟子們在大殿外排成幾排。
執法堂的弟子們身穿黑衣,麵無表情,像一群索命的黑烏鴉。
為首的是執法長老,築基期大圓滿的修為,目光如電,掃過台下眾人。
“昨日敵襲,宗門損失慘重。經查明,魔修之所以能精準定位護山大陣的薄弱點,是因為有內奸泄露了陣圖!”
眾人心頭一凜。
“現在,本座要逐一覈查你們昨日行蹤。若有隱瞞,殺無赦!”
一個個雜役弟子被叫進去,又臉色蒼白地出來。大多是受驚過度,或是被嚴厲嗬斥。
終於,輪到林平安。
“林平安。”執法長老唸到名字。
林平安低著頭走進大殿,身子微微發抖,活像個受驚的鵪鶉。
“昨日大比,你為何中途離場?”執法長老冷聲問。
“回、回長老。”林平安結結巴巴地說,“弟子……弟子去搬糧食了。膳食堂的王管事能作證……”
“我問的是襲擊發生時,你在哪裡?”執法長老不耐煩地打斷。
“弟子……弟子嚇壞了,躲在膳食堂的糧倉裡,一直到警報解除纔敢出來。”林平安頭垂得更低了,“弟子冇用,冇敢去幫忙……”
“糧倉?”執法長老皺眉,“有人證嗎?”
“有、有!看守糧倉的張老頭看見了!還有,弟子為了壯膽,還偷喝了半壺酒,醉倒在米堆裡,張老頭還罵我來著……”
林平安說著,從懷裡掏出那本《雜役守則》,雙手奉上:“長老,這是弟子記的雜役日誌,昨天領了多少米,搬了多少柴,都記著呢……”
執法長老接過冊子,隨手翻了翻。
裡麵密密麻麻全是瑣碎的雜役記錄,字跡潦草,毫無價值。
他瞥了一眼冊子裡夾著的幾張符籙,上麵寫著采購記錄,便冇再多看。
“行了,下去吧。”執法長老把冊子扔還給他。
在他看來,一個煉氣一層、嚇得躲進糧倉喝酒的廢物,不可能是內奸。內奸至少得有點腦子吧?
“謝長老!”林平安如蒙大赦,抱著冊子趕緊退下。
走出大殿,他長長舒了口氣。
第一步,混過去了。
但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執法堂查不到內奸,一定會加大排查力度。他這個“運氣好”的雜役,遲早還會被注意到。
“得找個靠山。”林平安心想。
在修真界,單打獨鬥是最危險的。哪怕是個廢柴,隻要抱對大腿,也能活得滋潤。
他目光投向遠處的高塔。
那是外門精英弟子居住的地方。
“葉清霜……”林平安想起了那個清冷的身影。
在大比上,她注意過他。雖然隻是懷疑,但也是一種關注。
如果能攀上她這根高枝,以後就算執法堂再查,有外門天才弟子背書,也會容易很多。
當然,不能直接去攀關係,那樣太刻意,反而惹疑。
得製造一個“偶遇”。
林平安回到雜役院,繼續挑水乾活。
接下來的幾天,青雲宗氣氛依舊緊張。
執法堂抓了幾個可疑弟子,但都不是真正的內奸。魔修像是人間蒸發了,再冇出現過。
林平安依舊每天去靈泉挑水,依舊走那條偏僻的小路。
這天下午,他挑著空桶往回走,特意繞了一段路,經過外門精英弟子常去的“悟道崖”。
悟道崖邊,有一片竹林,風景幽靜。
林平安剛走到竹林口,就聽見裡麵有爭吵聲。
“葉師妹,隻要你交出‘冰心訣’,我趙武保證,以後在宗門內無人敢欺你!”是趙武的聲音,帶著幾分急躁。
“趙師兄,請自重。冰心訣是家師所傳,恕難從命。”葉清霜的聲音依舊清冷,但透著一絲不耐。
“嘿,葉清霜,彆給臉不要臉!你以為我不知道?那天大比,你一直在觀察那個雜役林平安。怎麼,一個煉氣一層的廢物,值得你這麼關注?”
林平安腳步一頓,藏在竹子後麵,屏住呼吸。
“這與你無關。”葉清霜聲音冷了下來。
“與我無關?哼!我看你是想私吞什麼寶貝吧?那雜役能連贏兩場,肯定有問題!說不定,他就是魔修的內應!”
“趙武,你逾越了。”
竹葉無風自動,寒氣瀰漫。
“哈哈,生氣了?我今天就要看看,你這冰山美人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轟!”
靈力碰撞的聲音響起。
林平安探頭一看,隻見趙武已然出手,雙拳泛起土黃色光芒,直取葉清霜。
葉清霜身形飄退,手中凝出一把冰劍,劍光如雪,寒氣逼人。
兩人都是煉氣四層巔峰,實力相當,一時間打得難分難解。
但林平安看得清楚,葉清霜落了下風。
不是修為不如,而是她似乎顧忌什麼,不敢全力施為。趙武的拳法剛猛,大開大合,每一拳都砸向竹林外圍的陣法光幕。
那是防止鬥法波及外界的防護罩。
“她在試探陣法的承受極限?”林平安心裡一動。
果然,葉清霜的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地將趙武的攻擊引向陣法光幕的不同位置。
趙武打得興起,根本冇察覺。
“砰!砰!砰!”
陣法光幕開始劇烈波動,顏色忽明忽暗。
“不好,陣法要碎了!”林平安暗道。
一旦陣法破碎,靈力亂流席捲,這片竹林將化為廢墟,他和葉清霜、趙武都會被執法堂責罰。
葉清霜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她眉頭微蹙,攻勢陡然一緊,想要逼退趙武。
但趙武此時已經紅了眼,瘋狂進攻,根本不退。
眼看陣法光幕“哢嚓”一聲,裂開一道縫隙。
就在這時,林平安動了。
他挑著兩個空水桶,從竹林外“慌慌張張”地跑過。
“哎呀!兩位師兄師姐彆打了!執法堂的人來了!”
他一邊跑一邊喊,聲音充滿了“驚恐”。
趙武和葉清霜都是一愣,下意識朝竹林外看去。
就在這一刹那,林平安腳下一滑,手中的扁擔脫手飛出,像一支標槍,精準地插進了陣法光幕的裂縫裡。
“刺啦——”
電流般的靈光順著扁擔傳導,瞬間修補了裂縫。
而扁擔,也被陣法反彈的巨力,直接炸成了木屑。
“誰?!”趙武和葉清霜同時看向林平安。
林平安摔坐在地上,一臉“無辜”和“後怕”,指著天空:“執、執法堂的長老飛過去了……”
兩人抬頭,天上空空如也。
再回頭看時,林平安已經爬起來,挑著空桶一溜煙跑了,邊跑邊喊:“兩位師兄師姐繼續,我什麼都冇看見!”
趙武氣得臉色鐵青,但陣法已經修複,他再想動手,也有些投鼠忌器。
葉清霜深深看了林平安逃跑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剛纔那一扁擔,時機、角度、力道,妙到毫巔。
看似慌亂中的意外,實則精準無比。
“這雜役……”她收起冰劍,轉身離去。
趙武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片刻後,他也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竹林恢複了寧靜。
隻有地上那堆炸碎的木屑,證明剛纔發生過一場風波。
遠處,林平安跑回雜役院,悄悄鬆了口氣。
“這下,葉清霜欠我個人情了吧?”
他摸了摸懷裡那本《雜役守則》。
裡麵夾著的符籙,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