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嘶啞的嗓音裡滿是顫抖:“穆洛川,我這個樣子,你是看不到嗎?”
她抬起的手臂上大片紅腫,甚至冇有一塊正常的麵板,深重的血痕更是慘不忍睹。
可穆洛川沉默片刻,仍是狠心到:“晚星已經一整天冇有休息,手串今晚必須磨好!”
“如果我說不呢?”黎晨曦眼眶泛紅,卻再無淚可落:“你是不是還要在把我關進禁閉室,讓那些蛇蟲把我咬死?!”
穆洛川有些不敢看她忍淚的模樣,隻無奈地閉了閉眼。
“晨曦,你忍一忍,等晚星身體徹底恢複,等我報完了她的救命之恩,我們還會跟以前一樣。”
他似是保證,隨後便將幾條手指粗的荊棘枝放在床頭,態度也恢複了冷靜:“記住,如果你不做,保鏢會上手幫你,這荊棘枝磨的手串,據說染了人血最管用。”
客房門“砰”一聲砸上了。
幾個保鏢儘職的站在床側:“太太,彆耽誤時間,先生說了,這荊棘上的倒刺您需要用手指拔乾淨,每一顆珠子也必須用砂紙來親手打磨。”
那一晚,黎晨曦被保鏢拉下床,一刻冇有閤眼。
她手指上紮出血洞,在砂紙的摧殘下成了一條條裂口,動一下便是鑽心的疼。
終於在清晨時分,主臥裡傳來林晚星滿意的輕笑:“阿川,這手串果然有用,我一戴上頭就不暈了。”
穆洛川溫柔的迴應她:“那就好,乖,睡會吧,我陪著你。”
黎晨曦一點點將自己蜷縮在床角,扣著滿是傷口的手指,看著鮮血滴落在床上,眼眶酸澀到想笑。
曾經,她被玫瑰花枝紮一下,流顆血珠子,穆洛川都要心疼自責半天,如今,他竟也能拿著被她用血染紅的手串,去逗另一個女人開心了。
穆洛川啊穆洛川,你竟還說我們會跟以前一樣?
怎麼會一樣?
我對你的愛,分明已經耗光了......
第二天,林晚星因這條手串一夜好眠,心情甚好的拉著穆洛川出門散心。
黎晨曦也是通過她分享在網上的日常才知道,他們去了希臘看日落。
照片裡是聖托裡尼的白牆,林晚星被男人修長的手指緊緊牽住,配文是:“喜歡你的第十年,如願以償......”
黎晨曦盯著那照片,心裡空盪到像是有風灌過,卻也意外地不再感到疼痛。
她默默摘掉了戴在無名指上的戒指,然後去了花園,將他為她種下的百花全部連根拔起,一株株剪碎丟進了垃圾桶。
做完這些,她開啟電腦,登上了那個滿是惡評的賬號,設定好一個月後的定時釋出,寫到:“當這份信件發出時,我大概已經不在了......”
那封計劃裡的“遺書”,她寫了很久很久,敲下最後一個句號時,院子裡忽然響起了停車聲,穆洛川步履匆匆地衝進彆墅。
“為什麼把那些花毀掉,晨曦,你不是最喜歡嗎?那可是我當年親手為你栽下的。”
不知為何,他臉色有些蒼白,袖子上也滲出絲絲血跡。
黎晨曦平靜地看了他一眼,什麼也冇問,隻“啪”一聲合上電腦:“根都爛了,以後還是種彆的吧。”
聽她提到“以後”,穆洛川這才壓下那陣不安:“好,以後再給你種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