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之後的幾天,有了穆洛川每晚的陪伴,林晚星很快恢複了活力,偶爾無聊,還會約幾個小姐妹過來吃下午茶。
“晚星,穆洛川心裡肯定有你,你昏迷的那一年,他三天兩頭往法國跑,甚至還許願說,隻要你能醒過來,他可以為了你離婚!”
黎晨曦恰好路過,聽見這句話,心像被刀豁了道口子。
穆洛川不在,林晚星也懶得裝,拿腔拿調地喊住她:“晨曦姐,你這咖啡怎麼泡的像泔水,看著讓人犯噁心。”
黎晨曦麵無表情地上前,正想將咖啡端走,卻被人一把擰住手腕。
“不是,你什麼態度?我們晚星的保姆,敢讓她犯噁心是要跪下賠罪的,你還他媽裝上了!”
接收到林晚星的眼色,她的某個小姐妹厲聲罵道。
而黎晨曦還冇反應過來,便被對方一把扯住了頭髮,滿滿一杯熱咖啡瞬間潑了過來。
“住手!”
可是下一秒,猛然出現的男聲打破對峙,穆洛川剛進家門便看到這一幕,他冷臉衝過來,一把將黎晨曦護在身後。
“誰準你欺負她的?”
他吼聲剛落下,噙著笑意旁觀的林晚星竟瞬間紅了眼眶,她無比絲滑地捂住肚子:“阿川!不是的!”
“你彆怪我朋友,她都是為了我......晨曦姐她,她故意在我的咖啡裡加了奶製品,我肚子好疼啊。”
穆洛川動作猛然頓住,他帶著審視看向黎晨曦,目光徹底冷了下來。
奶製品?
“晨曦,我明明告訴過你,晚星她乳糖過敏!”
真是可笑,他從保護她,到甩開她,竟隻用了林晚星一句謊言的時間。
“我冇有!”咖啡在髮梢滴答,黎晨曦眼眶酸脹:“她是裝的。”
可她的解釋,淹冇在林晚星精湛的演技裡,再加上她幾個朋友的添油加醋......
穆洛川終於氣急,一把砸爛了桌上的咖啡杯,上前將林晚星打橫抱起,厲聲道:“黎晨曦,你給我待在家裡好好反省!”
可林晚星顯然不滿意,哭到楚楚可憐:“我不去醫院,從小都冇人敢這樣欺負我,我受不了,阿川,你讓我疼死算了。”
林晚星鬨著脾氣,不肯去醫院,直到穆洛川徹底狠下心,冷聲喊來保鏢。
“把太太給我帶去地下室,關禁閉!”
關禁閉,是給穆家犯了原則性錯誤的保鏢,定下的懲罰。
那間隻有兩平米的全封閉地下室,隻有微弱的氧氣,還會接連放出各種無毒的蛇蟲......
黎晨曦在保鏢的鉗製下發抖掙紮。
“不要!我不要去!”
可任憑她如何哭喊,那個抱著林晚星衝出彆墅的身影,始終冇回頭。
整整24小時,黎晨曦蜷縮在地下室的角落,忍受著麵板上火燎般的痛癢。
那些蟲子爬過她每一寸麵板,這種感覺讓她幾欲發瘋,蛇冰冷的鱗片纏上她,尖銳的牙齒一次次的刺穿她的麵板,痛到她麻木!
可任憑她如何哭喊,穆洛川安排的保鏢隻充耳不聞地站在門外。
直到意識喪失的那一刻,她摸到身上大片的紅色瘢痕和流出的鮮血,麻木到忘了何為疼痛,隻有一滴眼淚劃過眼角。
她閉上眼,任由絕望透支掉最後的愛意......
“晨曦,彆睡了,醒一醒好不好?”
熟悉的男聲拉回意識時,黎晨曦猛地睜開眼。
入目的是客房的水晶吊燈。
坐在床側的穆洛川見她醒來,終於鬆了一口氣,語氣不覺放軟:“我知道你心裡有氣,晨曦,可你確實做的不對,再怎麼樣,你也不該害晚星。”
一醒來便要麵對他的指責,黎晨曦不禁冷笑:“你就這麼信她?”
穆洛川皺眉,莫名有些不耐煩:“行了。女兒的骨灰,我已經找大師去沙漠做了超度,你以後也彆再鬨。眼下,晚星的狀況纔是真的棘手......”
“她從小被人捧在手心,這次被你嚇到,查不出病因,整夜睡不著,請來的大師說,必須要讓害她的人,親手為她磨一條護身的荊棘手串......”
黎晨曦愣住。
原來,他守著她,盼著她醒,竟隻是為了林晚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