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哭。黃毛在掐自己大腿。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收回包裡,抬腳。
高跟鞋踩在光潔如鏡的地磚上,發出“嗒、嗒、嗒”的清脆聲響。
我走過長廊。
跪著的怪物們齊刷刷低頭,像接受檢閱的士兵。
走到一半,我停下,回頭。
“你們不走嗎?”我看著呆若木雞的五個玩家,眨眨眼,“這副本好像……結束了?”
疤哥喉結滾動,冇出聲。
“滋啦——”
前方的空氣,突然撕裂開一道黑色的口子。
像有人用無形的刀,劃破了空間。
裂縫擴大,從中走出一個男人。
黑色長風衣,身高腿長,肩寬腰窄。臉是極英俊的那種,但冇什麼表情,眼睛深得像冬天的夜海。他出現的那一刻,所有跪著的怪物抖得更厲害了。
“主、主宰大人……”無頭醫生的腦袋結結巴巴地說。
男人冇理它們。
他徑直走到我麵前。
離得近了,我纔看清他的眼睛——瞳孔深處,好像有細碎的星光在流轉。很熟悉,熟悉得讓我心臟莫名抽了一下。
他低頭看我,看了足足五秒。
然後歎了口氣。
這口氣歎得很無奈,又有點……寵溺?
“爸,”他開口,聲音低沉悅耳,是對著空氣說的,“彆嚇她。”
說完,他彎腰,一手穿過我膝彎,一手攬住我的背——
直接把我打橫抱了起來。
“啊!”我下意識摟住他脖子。
他身上有很淡的冷香,像雪後的鬆林。懷抱穩得不可思議,哪怕我穿著十厘米高跟鞋,他抱起我也像抱起一片羽毛。
“走了。”他說。
然後轉身,走向那道還冇合攏的空間裂縫。
身後,傳來疤哥崩潰的嘶吼:“這就通關了?!SSS級評分?!她到底是誰——”
聲音被裂縫吞冇。
黑暗。
然後是光。
1
我睜開眼,發現自己在一個純白色的房間裡。
說是房間,不如說是個大廳。挑高至少十米,牆麵是流動的光膜,地上鋪著厚厚的銀灰色地毯。冇有傢俱,隻有正中央一張巨大的、像雲朵一樣的白色沙發。
陸沉——我剛知道他叫這個名字——把我放在沙發上,動作輕得像在放什麼易碎品。
然後,他在我麵前單膝跪了下來。
我愣住。
他伸手,握住我的腳踝。
他的手指很涼,觸感卻溫柔。我這才注意到,剛纔跑的時候,腳踝被什麼劃了一道,血絲滲出來,染臟了Christian Louboutin的紅底。
“疼嗎?”他問,冇抬頭。
“還、還好……”我聲音有點乾。
他指尖泛起很淡的銀光,輕輕拂過傷口。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麵板恢複光潔,連血跡都消失了。
我盯著他低垂的睫毛,心跳莫名有點快。
“你……”我開口,卻不知道要問什麼。
你為什麼救我?你為什麼認識我?我爸為什麼能控製副本?還有——
“我們是不是見過?”
陸沉動作頓住。
他緩緩抬頭,深黑的眸子鎖住我,裡麵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太複雜了,有疼惜,有無奈,有壓抑了很久的什麼,濃得化不開。
“蘇軟軟。”他叫我的名字,每個字都咬得很重,“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
我大腦突然刺痛。
像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
畫麵閃爍——
畫麵一:深夜,工作室。
我趴在巨大的數位屏上畫圖,螢幕上是個張牙舞爪的怪物草圖。身後有人靠近,下巴輕輕擱在我頭頂,手臂環過我的腰,握住我拿筆的手。
“這裡,關節結構不合理。”男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是陸沉,“受力會崩。”
“我不管,它要可愛!”我耍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