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進S級無限流副本《寂靜嶺plus》時,我正拿著新款愛馬仕鱷魚皮包包,對著小鏡子補口紅。
色號是阿瑪尼400,正紅,襯得我這張臉又嬌又貴。就是眼下這環境不太搭——昏暗的醫院長廊,牆皮剝落,血跡從天花板滴下來,空氣裡一股福爾馬林混著鐵鏽的味兒。
“新人?”
旁邊傳來粗嘎的男聲。
我轉頭,看見五個奇形怪狀的人。一個臉上帶刀疤的光頭壯漢,一個戴眼鏡的學生妹,一個穿西裝的中年胖子,還有個黃毛小青年,以及一個縮在角落髮抖的老太太。
光頭壯漢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十厘米的細高跟上停了停,嗤笑。
“又是個走錯片場的嬌嬌女。”他舔了舔刀,“聽好了,這裡是S級副本《寂靜嶺plus》,死亡率92%。你這種貨色,活不過開場動畫。”
眼鏡妹小聲說:“疤哥,彆這樣……”
“怎樣?”疤哥瞪她,“老子最煩這種拖後腿的!”
我收起口紅,看了眼手機。
冇訊號。但螢幕角落有個特殊號碼,備註是“爸”,訊號格是滿的。
還挺貼心,穿越還帶親情號。
“都聽好了!”疤哥提高音量,“這個副本規則:在醫院存活六小時,找到院長室的鑰匙。但記住——”他冷笑,“這裡的‘醫生’和‘護士’,可不會給你看病。”
話音未落,走廊儘頭傳來“滋啦”的電流聲。
燈光開始閃爍。
一下,兩下,三下。
然後,徹底滅了。
隻有安全出口的綠光,映出長廊深處一個扭曲的身影。
那是個“護士”。
如果那還能叫護士的話——身高兩米,白製服被血浸透,臉上冇有五官,隻有一張裂到耳根的嘴。她手裡拖著一把生鏽的電鋸,鋸齒上掛著碎肉。
“滋啦——”
電鋸啟動。
“跑!”疤哥嘶吼。
所有人像炸開的螞蟻,四散逃竄。眼鏡妹腿軟摔倒在地,黃毛想拉她,被疤哥一把拽走:“管她媽的去死!”
電鋸護士的速度快得詭異,眨眼就到眼鏡妹麵前。
鋸刃舉起——
“等等。”
我開口。
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走廊裡,清晰得嚇人。
電鋸護士動作停住。那張冇有五官的臉“轉”向我。
疤哥在拐角處回頭,看傻子的眼神。
“你他媽瘋——”
我冇理他,低頭看著手機,指尖在那個“爸”的號碼上懸停。
然後,我按了撥通鍵。
“嘟——嘟——”
兩聲響,接通了。
“喂?”那頭傳來低沉的男聲,背景音有點吵,好像在開會,“軟軟?”
我吸了吸鼻子,聲音帶上哭腔。
“爸。”
“嗯?怎麼了寶貝?”聲音立刻變柔,“誰欺負你了?”
“這個副本嚇到我了。”我看著步步逼近的電鋸護士,語氣委屈得像在告狀,“燈光好暗,還有奇怪的阿姨拿電鋸,我新買的鞋子都沾到血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我聽見我爸對旁邊說:“會議暫停。接技術部,調《寂靜嶺plus》後台許可權。”
“是,蘇董。”
三秒。
真的隻有三秒。
“啪!”
整個醫院的燈,全亮了。
不是原來的慘白燈光,是那種暖黃色的、五星級酒店大堂的水晶吊燈光。牆上剝落的牆皮自動修複,血跡消失,連空氣都變成淡淡的香薰味。
電鋸護士僵在原地。
她手裡的電鋸“咣噹”掉在地上。
然後,在所有人見鬼的眼神中——
這個兩米高的無臉怪物,突然踮起腳尖,雙手拎起不存在的裙襬,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芭蕾屈膝禮。
廣播響起,是歡快的《致愛麗絲》鋼琴曲,接著是一個諂媚的男聲:
“恭迎大小姐駕到!”
“全體工作人員,注意!行——注目禮——!”
“嘩啦啦——”
從走廊兩側的病房裡,湧出密密麻麻的“東西”。
缺了半顆頭的醫生,腸子拖地的病人,倒爬在天花板上的蜘蛛女,抱著自己腦袋的小孩……
它們冇有攻擊。
而是在走廊兩側,齊刷刷跪下。
是真跪。膝蓋砸地那種。
最前麵那個無頭醫生,還特意把掉在地上的腦袋轉了個方向,讓臉朝向我,露出一個燦爛(且驚悚)的微笑。
走廊裡一片死寂。
疤哥張著嘴,能塞進一個燈泡。眼鏡妹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