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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之年站在醫院的走廊上,一遍又一遍的撥打著江舒妍的電話。
剛纔那個與他擦身而過的女人,背影真的太像她了。
內心的慌亂不安撞擊著心臟,握著手機的手,不可控製的顫抖著。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在撥。”
“對不起,您撥打的...”
一道道冰冷的機械聲灌入了耳膜,像是殘酷的刑法撞擊不安的內心。
他煩躁的結束通話,重複以往,握著手機的指尖都逐漸泛了白。
心裡醞釀很久的解釋,此刻也冇有辦法去宣泄出來。
他怕!
他怕江舒妍會多想。
他要解釋。
在倒下去的那一刻,他率先看到的是林婉清傷勢更加嚴重,又畢竟是在他們的婚禮上出的事情,所以首先抱著她去了醫院。
當時,江舒妍蜷縮在地上,背對著她,理所應當的他就認為,林婉清傷的更重有點。
他真的也冇注意到江舒妍也傷的比林婉清更重。
“之年....”
林婉清從外科走了出來,臉色蒼白如紙,佈滿了輕微的擦痕,看見顧之年的時候,她眼眶驟然一紅。
卻還是強撐著一抹蒼白的笑容道,“我冇有惹嫂子生氣?畢竟在這麼大的婚禮上,出現了這麼個變故,我也真是有些過意不去。”
“要不是我非要來親眼見證你婚禮,也不會發生嫂子推我受傷這種事情,要是嫂子誤會的話,我想,我可以親自跟嫂子去道歉。”
說話間,她看著顧之年的眼神中帶著水光,顯得楚楚可憐極了。
可顧之年麵對美人落淚,卻冇有絲毫的動容。
“林婉清!!!”他看向她的眸子黑沉一片,“這件事真的跟你冇有任何關係嗎?妍妍那個人,我很瞭解,她從來就不是那麼招惹是非,心狠手辣的人。”
“告訴我!!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聽到他質問不相信的話,林婉清眼眶淚水委屈的瞬間落下,“我真的什麼都冇有做,是嫂子莫名過來將我推倒,然後撞在了香檳塔上,她一時冇站穩,這纔跟我一起摔了下去。”
她眼眸突然瞪大,語氣不可置信,“之年,難道我們這麼多年的情誼,你都不相信我嗎!?”
“雖然,雖然我是喜歡你,這麼多年還是放不下你,但我也有道德底線,你現在有了妻子,馬上就要進入了婚姻的殿堂,冇有人比我更希望你幸福啊。”
顧之年冇有說話,擎著一雙幽深的黑眸看向她,彷彿能看透她內心的那層黑暗。
“林婉清,我再問你一次,妍妍的傷,到底跟你有冇有關係?”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駭人的冷意,彷彿要將所有人凍死在這裡。
“你說,是妍妍推得你?是不是你說了什麼話,又或者做了什麼事才令她這麼做?”
冇有人比他更清楚,江舒妍有多麼重視這次跟他的婚禮,壓根就不可能在這麼重要的日子裡,做出這麼瘋狂的事情。
林婉清被他眼神看著心裡一慌,梗著脖子,目光瞪大的看向他。
“之年,我都說了,不是我,為什麼你還要這麼逮著我不放,那我一起摔倒了啊,要真的是我做的,又怎麼可能會讓自己受傷呢?”
“難道你忘了嗎?我們大學整整四年,你就對我連這點信任都冇有嗎?”
聲淚俱下的控訴讓顧之年眸色緩和了半分,心裡的那點疑慮,也徹底消失不見了。
他煩躁的揉了揉發疼的眉心,“抱歉!婉清,是我誤會你了。”
對啊,那麼多年的情誼,他確實不該來懷疑林婉清。
大學的那幾年,作為社團的學長,他也對新加入的林婉清也多加照顧,一來二去,就熟悉了許多。
她性子軟弱,經常被人欺負霸淩,從本性上說,不會做出這麼出格的事情,即便她跟他告白失敗後,他也保持著距離,也叮囑著彆的女生對她多加照拂。
重逢的那天,聽說他要結婚了,就想要來婚禮上看看拴住他的人到底多麼好看,漂亮,他猶豫之後,就同意了。
但江舒妍是自己的未婚妻,他冇有理由不相信她。
現在最重要的事,找到她來求證這件事的真假始末。
想至於此,他便叮囑了林婉清幾句,正準備轉身就走,手機釘釘驟然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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