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龍卻還在盯著他看,腦子裡亂成一團。
他是檢察院的人?
難怪......難怪他對法律那麼熟悉,講起案子來頭頭是道。
那他又是怎麼進去的?徇私舞弊了?
不對。
陳龍搖了搖頭。
當年自己判了二十五年,是他一點一點教自己法律知識。
幫自己寫申訴材料,最後減刑到十五年。
自己出來的時候,他還在裡麵蹲著。
徇私舞弊可坐不了那麼久的牢。
那他到底是犯了什麼事?
正想著,法官和書記員等人從側門入場。
法官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戴著眼鏡,表情嚴肅。
她走到法官席坐下,整理了一下麵前的案卷,然後拿起法槌,敲了一下。
“傳被告人徐宇到庭。”
法槌的聲音在法庭裡迴盪。
側門被推開,徐宇在兩個法警的押送下走進來。
他比上次見麵時更瘦了。那身西裝穿在身上空蕩蕩的,領口鬆垮,褲子也顯得長了些。
他的臉色蠟黃,眼眶深陷,嘴脣乾裂,但看到陳龍的瞬間,眼睛還是亮了一下。
他被帶到被告席,站在那道低矮的欄杆後麵。
法官翻看著案卷,抬起頭,目光掃過公訴人席,掃過辯護人席,最後落在徐宇身上。
“銀河市人民檢察院起訴的被告人徐宇涉嫌強姦一案,現在開庭。”
法官坐下,敲響法槌
“本案涉及個人**,依法不公開審理。除被告人近親屬外,其他旁聽人員已離庭。現在開庭。”
“公訴人宣讀起訴書。”
周明站起來,拿起桌上那份紅色封皮的起訴書,翻開,清了清嗓子。
“被告人徐宇,男,1985年3月12日出生,漢族,大學文化,原恒盛律師事務所合夥人。”
“因涉嫌強姦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逮捕。現羈押於本市看守所。”
他翻過一頁,繼續念:
“經依法審查查明:被告人徐宇與被害人孟雨在本市‘川香飯館’吃飯後,孟雨駕駛私家車搭載徐宇離開。”
“途中,徐宇將車停靠在偏僻路段,在車內違背孟雨意誌,采用暴力手段強行與其發生性關係。”
“次日淩晨1時許,孟雨向公安機關報案。”
“經法醫鑒定,孟雨體內檢出徐宇DNA,其手腕部有明顯淤傷,符合外力抓握所致。”
周明頓了頓,抬起眼簾,掃了一眼被告席上的徐宇。
“本院認為,被告人徐宇違背婦女意誌,以暴力手段強姦婦女,其行為觸犯了《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條第一款,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應當以強姦罪追究其刑事責任。”
周明唸完起訴書,合上封皮,坐下。
法官看向徐宇:
“被告人,你對起訴書指控的犯罪事實有無異議?”
徐宇站起來。
“有異議。”
“我冇有強姦她。我們是自願的。”
法官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
然後她轉向辯護席。
“辯護人?”
陳龍站起來:
“被告人堅持無罪辯護。”
“好。”法官低頭翻了翻案卷,然後抬起頭,“現在進行法庭調查。請法警帶證人孟雨到庭。”
側門的門把手轉動了一下。
門開了。
孟雨走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素淨的那種白,冇有花紋,冇有裝飾。
頭髮披散著,柔順地垂在肩頭。
臉上冇化妝,素著一張臉,看起來比照片上憔悴一些。
她低著頭走到證人席,坐下,始終冇有看徐宇一眼。
法官覈對身份後,宣佈權利義務,然後看向公訴人:“可以發問。”
周明站起身,走到證人席前。
“孟雨女士,請你向法庭陳述,那晚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