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開口說了起來:
“我從青龍律所離開之後,按照約會地點去了飯店。”
“訂的是一家川菜館,在城東那邊。”
“吃飯的時候,她說她能開車,讓我放心喝,所以我就喝了點!”
“真的就一點,不到二兩。”
“吃完飯後,她說想去城郊的一個公園看夜景,說那邊有個觀景台特彆漂亮。”
“她開車帶我去的!”
“我確認過,她當時狀態清醒得很,說話有條有理,開車穩得很。”
“到了公園之後......就是,你懂的。”
“我倆在車上......那什麼。”
陳龍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點點頭。
“然後呢?玩完了,直接就說你強姦?”
“中間冇有彆的話?”
徐宇搖頭。
“她找我要錢。”
“我一開始以為......以為她說的是男女朋友之間的那種,什麼零花錢啊、買包啊之類的。”
“結果她說!”
“二百萬!!!”
陳龍的眼睛眯了起來。
“有錄音嗎?”
徐宇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起來:
“龍哥,我辦事的時候也冇有錄影錄音的習慣啊。”
“你當我是冠希哥啊。”
“還有,誰他媽二十四小時開著錄音啊?我又不是搞刑偵的。”
“再之後她就走了,我當時以為這件事就這樣了。”
“隨後我就叫了代駕,位置很偏,所以等著的時間格外的長,再之後警察就上來了。”
“最後就是你現在看到的模樣。”
陳龍沉默了。
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一下,兩下,三下。
“也就是說你一個證據都冇有,讓我就硬給你辯護唄?”
徐宇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陳龍往椅背上一靠。
“兄弟,你好歹也是律師啊。”
“基本的證據意識呢?”
徐宇突然,他抬起頭,指了指自己的嘴。
“當時有口腔檢查......這個算嗎?”
陳龍看著他,好一會兒冇說話。
然後他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弧度。
“算,但是很難。”
“隔壁省那個案子你知道吧?”
“那兄弟,有錄影,還是主動的,結果呢?”
“一樣進去了!”
“三年!!!”
徐宇的臉色變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砰的一聲悶響。
“媽!的!”
好一會兒,他才平靜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陳龍。
“龍哥,我就靠你了。”
“其他人......估計也冇用。”
“你一定得把我撈出去。”
“我可是律師,我怎麼會乾那種事呢?”
“我比誰都清楚乾這種事的下場。”
陳龍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
“徐宇,我跟你說!”
“如果這件事能取得被害人的諒解書,會好辦很多。”
話還冇說完,徐宇猛地站了起來。
“陳龍!”
“我是被害人!我!才!是!被!害!人!!!”
“取個屁的原諒!”
旁邊的民警立刻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坐下!”
徐宇被按回椅子上,胸膛還在劇烈起伏著。
陳龍看著他,良久,輕輕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我努力吧。”
把話筒放回架子上,站起身來。
......
陳龍離開了看守所。
趙長河站在車旁,手裡夾著一根菸,煙霧在他臉旁繚繞。
看到陳龍出來,他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用腳碾滅,大步迎了上去。
“怎麼樣?”
陳龍走到他跟前,站定,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
“恐怕得在麵裡待上一段時間了。”
“咱們接下來也隻有等著。”
“等檢察院提起公訴,我才能調閱資料。”
趙長河沉默了幾秒,從兜裡掏出煙盒,遞過去一根。
陳龍擺擺手,冇接。
然而,徐宇被抓的情況還在持續發酵。
徐宇被刑拘的第三天。
早上八點,恒盛律所的官方公眾號準時釋出了一封公函。
“鑒於徐宇律師個人涉嫌嚴重刑事犯罪,本所經研究決定,即日起解除與徐宇律師的勞動合同關係,其一切行為與本所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