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舉著話筒往前擠,有人扛著攝像機拚命找角度。
七嘴八舌的問題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趙先生!趙先生!我們是銀河都市報的,能采訪您幾句嗎?”
“您對今天的判決有什麼感想?”
“據說您兒子不是您親生的,接下來您打算怎麼辦?”
“陳律師!陳律師!方便說說您現在的心情嗎?”
“您是怎麼發現家暴線索的?”
趙成剛被那片閃光燈晃得睜不開眼,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陳龍皺了皺眉,側身擋在趙成剛前麵。
他抬起手,朝某個方向招了招。
呼啦!
一群人從旁邊衝了上來。
徐彪打頭,身後跟著律所的一眾小弟,一個個膀大腰圓、人高馬大。
他們迅速圍成一個圈,把陳龍、吳敏和趙成剛護在中間,用自己的身體組成了一道人牆。
記者們被擋在外麵,推也推不動,擠也擠不進去,隻能乾著急。
“讓一讓!讓一讓!”
“哎呀,你們彆擋著啊!”
“我們就問幾句話!”
徐彪板著臉,雙臂張開,像一堵牆似的杵在那兒,任憑記者怎麼往前湊,紋絲不動。
陳龍等人護著趙成剛坐上了車。
車子啟動,緩緩駛離法院門口。
車子在一處居民樓下停穩。
趙成剛下了車,站在路邊。
“謝謝,陳律師。”
陳龍從車窗裡探出頭,擺擺手。
“彆客氣,我也就是為了賺錢而已。”
“對了,還有個官司,你要打嗎?”
趙成剛愣了一下,皺起眉:
“什麼官司?”
陳龍靠在車窗邊,一隻手搭在車門:
“遺產分配啊。”
“鄭芳是婚姻的過錯方,長期家暴、持刀傷人,這些證據都在。”
“她雖然死了,但她的父母可還有繼承權。”
“按照法律規定,他們能分走她的一部分遺產。”
“這個官司,總得要打。不然你辛辛苦苦掙的錢,還得往外掏。”
趙成剛聽完,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點點頭。
“那就......一併交給陳律師了。”
陳龍笑了笑,伸出手:
“OK,交給我吧。”
兩人握了握手。
送走了趙成剛二人。
陳龍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臉上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
一件事,兩個官司。
正好之前健身教練的口供可以拿來當證據。
人生啊,真是美美又滿滿!
徐彪湊了過來,一臉笑嘻嘻的:
“龍哥,這個案子多少錢啊?”
......
......
陳龍挑了挑眉,伸出一個手勢:
“八萬。”
徐彪眼睛一亮:
“好!太好了!”
陳龍大手一揮:
“交完稅,讓參與的兄弟們分一下。跟著我,不能讓大家買不起房。”
話音剛落。
徐彪當即猛地站起來。
咚!
腦袋結結實實撞在車頂上,發出一聲悶響。
整個車身都跟著震了一下。
但他顧不上疼,立刻舉起手,做了個敬禮的手勢,表情嚴肅得像是在宣誓:
“忠!誠!”
然後,他迅速蹲下,伸手揉著腦袋,嘴裡發出“斯哈斯哈”的聲音。
車廂裡,其他幾個小弟也齊刷刷舉起手:
“忠!誠!”
陳卡卡看著他們,笑著回了個禮。
“走!回家!”
陳龍轉頭看向徐彪,忽然開口:
“彪子,光是背下來法條還不夠。接下來還需要根據實際情況進行判斷,靈活運用。”
徐彪剛剛還一臉忠誠,聽到這話,臉瞬間垮了下來。
他耷拉著腦袋,一副馬上要去死的模樣。
陳龍抬腳,輕輕踹了他一下:
“行了,彆裝了。”
大巴車回到了倉庫。
陳龍下了車,抬頭看著門頭上方那塊招牌。
白底黑字,寫著四個大字:青龍律所。
字跡嘛......怎麼說呢,張牙舞爪,歪歪扭扭,說是狗爬的都有點抬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