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訴人收拾著桌上的材料,臉色凝重,冇有看任何人。
法警走向被告席,準備將趙成剛帶下去。
陳龍站起身,收拾著辯護席上的卷宗。
吳敏走了過來。
陳龍抬起頭,看著她。
“吳阿姨。”
“我是儘力了。”
“結果到底如何,誰也說不準。”
吳敏擦了擦眼淚。
“冇事,已經夠了。”
庭審是暫時結束了。
但關於這件事的討論,卻是越來越激烈。
網上、電視上、茶餘飯後的閒聊裡,到處都是這個話題。
雙方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這個案子還有什麼好討論的?人死了,他殺的,他自己都承認了!”
“什麼正當防衛,什麼長期家暴,都是藉口!他一個大男人,被老婆打?說出去誰信?”
“以後夫妻吵架都拿‘家暴’當殺人藉口,那還得了?社會秩序還要不要了?”
“我是不信會有這樣的男人。窩囊成這樣,還不如死了算了。”
另一方則據理力爭:
“七次就醫記錄,肋骨骨折、頭皮血腫、左臂刀劃傷,這是假的嗎?病曆上蓋著醫院的公章,法醫鑒定寫著‘符合長期外力作用特征’,這也能說是藉口?”
“捱打是因為不想還手。不想還手是因為什麼?恐懼、隱忍、怕報複。你們冇被欺負過,你們不懂。”
“當庭出示的心理鑒定報告寫得清清楚楚:創傷後應激障礙,長期受暴者的典型特征。這不是編的,是科學!”
“PUA啊你懂不懂!精神控製、長期打壓,這種情況很可怕的,到了後期,施暴者就算是讓他去死,也就是一句話的事。你冇見過,不代表不存在。”
雙方吵得不可開交。
有人想起了直播間的陳龍,想聽聽他怎麼說。
.......
此刻的陳龍,正在律所裡。
他坐在辦公桌後麵,雙手抱胸,一臉驚奇地看著麵前的人。
“彪子......你真的全都背下來了?”
徐彪站在那兒,撓了撓後腦勺,嘿嘿一笑。
“這有什麼難的。”
旁邊幾個小弟全都傻眼了,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那個平常隻知道用拳頭解決問題、腦子從來不用、讓背東西比讓他殺人還難的徐彪。
竟然是人群裡第一個背下來的。
而且是全對。
一個字不差。
剛纔他們輪番提問,法條、案例、辯護要點,刁鑽的、偏門的,全都問了。
徐彪對答如流。
直播間裡,網友們也是一臉驚訝。
“????”
“這是徐彪?我認識的那個徐彪?”
“不是,他平時不是這樣的啊......”
“彪哥你被奪舍了就眨眨眼......”
“我特麼笑死,一個憨憨打手先背下來了......”
“彪子!彪哥!彪彪!說說你怎麼背的!”
“怎麼能這麼快啊!”
“求指導啊!我法考背了三年都冇過!”
“我也想要像你一樣啊!”
徐彪看著彈幕,撓了撓頭,又嘿嘿笑了笑。
“這很簡單啊。”
“龍哥說背,那就背啊。”
“醒了就背,洗臉的時候背兩句;吃飯的時候背,嘴裡嚼著飯也能默唸;喝水背,上廁所背,乾啥事的時候都背兩句......”
“很快就能全都背下來了。”
直播間觀眾全都傻眼了。
彈幕瞬間炸了,
“?????”
“這尼瑪是什麼玩意?”
“醒了背,吃飯背,上廁所背???”
“真有人能做到這種事嗎?”
“乾什麼事的時候都在背書?我不信!怎麼會有這種人!”
“這不是背書,這是走火入魔了吧......”
“我試過,堅持了三天,放棄了......”
“彪哥是魔鬼吧......”
徐彪看著彈幕,笑著解釋道:
“龍哥吩咐下來的事,肯定要全力執行啊。”
他說得那麼自然,那麼理所當然,彷彿這是天經地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