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龍冇再跟那中年男子多費口舌，眼神一沉，朝旁邊小弟遞了個眼色。
幾人會意，上前一步，半請半攆地把那臉色青白的傢夥“請”出了青龍律所，鐵門哐噹一聲關上。
轉身回來，陳龍幫李建國穩住心神，拿出剛列印好的委托合同。
“李哥，簽了這個，從現在起，你的事，就是我青龍律所的事。”
“他們怎麼欺負你，我原樣給你討回來。”
李建國顫抖著手簽下名字。
等把老人安頓好送走，律所裡重歸安靜。
一群小弟立刻圍了上來，眼神亮得嚇人，全都盯著陳龍。
徐彪擠到最前麵，嘿嘿一笑，一臉理所當然：
“龍哥，老規矩。”
陳龍挑眉：“什麼老規矩？”
徐彪神秘兮兮從口袋裡摸出一卷粗麻繩，往手裡一纏，眼神凶狠：
“這個啊！直接綁了，連夜讓他把錢吐出來，再磕頭道歉。”
陳龍抬手就是一個乾脆利落的爆栗，敲得徐彪哎喲一聲。
“規矩改了。”
“咱現在是律師，有身份的人，走正道。”
“記住一句話。對方不綁咱們之前，咱們絕不率先綁人。”
徐彪揉著腦袋，恍然大悟，重重點頭：
“哦！我懂了！這就是......不打第一槍！”
陳龍被他氣笑，又點了點頭：
“但防備不能鬆。真要是對方玩陰的，下黑手，咱們也得能立刻上手，不能吃虧。”
徐彪立刻精神了：
“那龍哥，咱們接下來怎麼辦？蹲點？堵門？”
陳龍沉默思索片刻，抬頭說道：
“走，上班去。”
徐彪一愣：“啊？？？”
一圈小弟齊刷刷張大嘴：“啊？？？”
第二天一早八點。
天剛亮透，晨風吹得人清醒。
陳龍和徐彪徹底換了一身裝扮。
陳龍穿著簡單乾淨的休閒外套，低調利落。
徐彪被強行收拾了一通，頭髮梳整齊，衣服也規規矩矩，少了幾分匪氣，多了點打工人的模樣。
兩人站在一棟寫字樓底下，抬頭望去。
招牌清晰醒目。
大洋商貿有限公司正是李亮生前賣命的地方。
徐彪還在發懵，陳龍已經抬腳往裡走。
陳龍彆的不多，就是這些年在底層摸爬滾打，三教九流都打過交道，人脈是真的多。
一個電話，幾句交代，冇費什麼周折，就把兩人順順利利安排進了公司。
前台小姑娘笑著遞過工牌：
“今天開始上班，直接去部門報到。”
陳龍接過工牌，輕輕晃了晃。
徐彪湊過來，壓低聲音，一臉難以置信：
“龍哥......咱們真就......來上班了？”
陳龍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輕，卻狠：
“不打入敵人內部。”
“怎麼蒐集證據。”
兩人跟著指引，一路來到銷售部。
陳龍伸手一推，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剛進門，一股壓抑到窒息的氣氛就撲麵而來。
一屋子員工齊刷刷站成筆直一排，個個低著頭，大氣不敢喘。
部門經理就站在最前麵，瘦得跟根竹竿似的，脖子伸得老長。
嘴角留著一撮猥瑣的小鬍子，一雙眼睛本來就小。
一瞪人更是眯成兩條陰冷的縫，整個人透著一股刻薄又陰狠的勁兒。
他正指著隊伍裡一個年輕人厲聲嗬斥。
那孩子也就二十出頭，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
腦袋埋得極低，肩膀微微發抖，一副唯唯諾諾、嚇得不輕的模樣。
“這麼多人，憑什麼就你排倒數第一！”
“說！你是不是不努力！是不是在混日子！”
徐彪在旁邊憋了半天，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那......那總得有個倒數第一吧......”
陳龍冇接話。
他不動聲色地掏出手機，螢幕按暗，鏡頭悄悄對準前方，默默錄起了視訊。
下一秒。
“啪！！！”
一聲清脆又暴力的耳光，狠狠甩在那年輕員工臉上。
聲音大得整個銷售部都一顫。
年輕人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起一個清晰的巴掌印，耳朵都紅透了。
腦袋被打得歪到一邊，嘴角微微泛白。
經理甩了甩手，一臉理所當然，像在訓牲口一樣吼道：
“看見了冇有！這就是倒數第一的懲罰！”
“我們銷售部，不要廢物，要的是一群狼！”
“都給我爭！都給我搶！完不成業績，就該挨收拾！”
他往人群裡一掃，氣焰囂張到極點：
“你們一個一個來，今天都給我動手，把他扇醒！”
話音剛落，他餘光終於瞥到了剛進門的陳龍和徐彪。
眼睛一眯，陰惻惻道：
“新來的！正好！”
“那就從你們兩個開始！”
“過來！動手！扇他！給其他人做個榜樣！”
陳龍緩緩往前走了一步。
他停在經理麵前，微微低頭，聲音壓得很低：
“您確定？”
“......打人，不好吧。”
部門經理猛地往前一湊
那雙眯成縫的小眼睛裡滿是暴戾。
唾沫星子隨著嘶吼噴濺出來：
“我讓你打！聽不懂人話是吧？”
“現在就打！給我往死裡扇！”
陳龍緩緩舉起右手。
那二十歲出頭的青年依舊低著頭，聽到這話，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周圍的銷售部員工們都屏住了呼吸，二十多雙眼睛死死盯著這一幕。
下一秒。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冇有落在青年臉上，反而結結實實地扇在了部門經理的左臉頰上！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帶著破空之聲，陳龍的手腕順勢一甩，動作乾脆利落。
部門經理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像被重錘擊中。
腦袋猛地向右側甩去，小鬍子都被扇得翹了起來。
眼鏡更是“嗖”地一聲飛了出去，砸在身後的瓷磚地上，鏡片瞬間碎裂。
他隻覺得眼前金星亂冒，耳朵裡嗡嗡作響，天旋地轉間。
雙腳失去了平衡，“噗通”一聲，一屁股重重摔在地上。
部門經理左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清晰的五指印紅得刺眼，原本的豬肝色漸漸褪去，轉而泛起一層詭異的青紫色。
紫色是因為被扇的。
不嗑藥正常人怎麼可能臉色是紫的。
部門經理捂著臉頰，抬頭看向陳龍。
嘴唇哆嗦著，半天擠出一句：
“你......你敢打我？”
銷售部裡死一般的寂靜，二十多個員工全都傻眼了。
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瞪圓了眼睛，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畫麵。
陳龍收回手，神色平靜解釋道。
“大家都聽清楚了，也都看清楚了。”
“他剛剛親口說‘我讓你打’‘打吧’，我隻是照做而已。”
“你們所有人，都是證人。”
部門經理剛要扯開嗓子喊話，喊人來收拾這兩個“膽大包天”的新來的。
徐彪已經大步走了上來。
一把薅住部門經理的脖領子。
那皺巴巴的襯衫瞬間被扯得變形。
部門經理被他提得離地半寸，雙腳胡亂蹬著，根本使不上勁。
“啪！”
又是一聲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部門經理的右臉頰上。
這下好了，左右臉頰對稱地腫了起來。
徐彪打完，鬆開手，攥了攥拳頭，指節發出“哢哢”的聲響。
還是用拳頭揍著過癮，巴掌打起來總覺得軟綿綿的。
早知道就讓打一下，就用拳頭了。
徐彪向來聽話，說讓打一下就打一下。
打完後，立刻乖乖退到陳龍身後。
直到這時，銷售部的員工們才猛地回過神來。
“快！快叫救護車！”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打破了僵局。
......
陳龍走到還冇緩過神的青年身邊。
手臂自然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哥們，叫什麼名字？”
青年：“我......我叫王冉。”
陳龍：“好名字！你看，我是龍，你是王，咱們這組合，那就是妥妥的龍王歸來啊！”
“來歪嘴笑一個。”
王冉：“這......這笑話好冷。”
陳龍：“不逗你了，跟你說正事。我這兒有一筆生意，你要不要做？”
“找個地方，咱們好好談一談。”
王冉：“什......什麼生意？我就是個普通銷售，冇什麼能做的生意啊。”
陳龍：“違法辭退和工傷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