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龍抬手,又毫不客氣給了徐彪一個爆栗。
“這就是你說的法律手段?”
“拿著法典當板磚使,誰教你的歪門邪道!”
說完,他懶得再看徐彪委屈巴巴的樣子。
緩緩轉向被嚇得渾身發僵的健身教練。
刻意放緩了神情,試圖擺出一副溫和無害的模樣。
嘴角微微上揚,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親切、友善、毫無威脅的笑容。
眼神儘量放柔,聲音也壓得平緩。
“學著點,這纔是正確方式。”
陳龍看向教練,語氣沉穩。
“我們是律師,現在需要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瞭解一些情況。”
可那笑容落在早已魂飛魄散的教練眼裡。
非但冇有半分安撫,反而更像大灰狼偽裝出來的和善。
他雙腿控製不住地打顫,褲腳都幾乎要濕了。
心臟狂跳得快要撞碎胸腔,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不等他反應,陳龍和徐彪一左一右。
半扶半架、連拖帶拽地把人帶到了路邊那輛不起眼的麪包車上。
車門“哐當”一聲關上,狹小的車廂瞬間封閉起來。
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徐彪反應極快,立刻從口袋裡掏出提前準備好的紙筆。
“啪”地往小桌板上一放,坐姿端正,就等著記錄。
陳龍端坐對麵,神情嚴肅,輕輕咳嗽一聲,打破車內死寂。
“我說,你答,如實回答,不要隱瞞。”
教練嚇得頭如搗蒜,小雞啄米一般不停點頭,聲音都帶著哭腔,哆哆嗦嗦地求饒。
“好好好,我一定配合,我全都交代!您隻要不傷害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陳龍直視著他,目光銳利如刀,直切要害。
“你和趙成剛的妻子鄭芳,是什麼關係?”
教練眼神下意識一飄,目光閃爍,明顯是心裡有鬼,剛想張嘴編造說辭。
眼角餘光就瞥見一旁的徐彪。
隻見徐彪一手把玩著那本厚得嚇人的《民法典》,在掌心顛來顛去。
教練瞬間嚇破了膽,哪裡還敢隱瞞,脫口而出。
“男、男女朋友......”
陳龍眉頭一皺,語氣冷了幾分,直接出聲糾正。
“她有合法丈夫,婚姻關係存續期間,你這種行為,不叫男女朋友。”
“叫第三者,插足他人婚姻。”
教練被這氣勢壓得大氣不敢出,連忙拚命點頭,連聲應是。
“是是是,我是第三者,我錯了......”
陳龍不給他喘息之機,繼續追問。
“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教練嚥了口唾沫,腦子飛速回想,聲音依舊發顫。
“好、好多年前了......”
“比她和她老公認識的時候,還要早......”
陳龍眉頭緊緊一皺。
“詳細說說,把前因後果,一五一十講清楚。”
教練身子一顫,不敢再有半點隱瞞,隻能低著頭,一點點回憶起那段荒唐的過往。
陳龍安靜聽著,很快就在心裡梳理明白了。
說白了,就是爛俗狗血故事裡最常見的那一套。
青梅竹馬,年少分開,多年後意外重逢,舊情複燃。
然後聯手要把老實原配一腳踹開的戲碼。
“你剛纔說,鄭芳準備和趙成剛離婚?”
“她還在為你準備結婚的彩禮?”
教練連忙點頭,像搗蒜一樣。
“是、是這樣的......她確實是這麼跟我說的。”
可說到這兒,他臉上卻露出一絲嫌惡與不耐。
“但我根本不想跟她結婚啊。”
“她都多大年紀了,又不是小姑娘,而且我自己本來就有家庭有老婆。”
“我隻要一跟她提彆再糾纏,她立馬就炸,瘋得跟一頭髮狂的母熊一樣,又吼又鬨,誰都拉不住。”
“後來她就開始從她老公趙成剛那兒拿錢,一次又一次,全都貼給我了。”
“甚至......甚至把她自己名下那套房子,都偷偷轉到了我名下。”
陳龍聽完,長長歎了一口氣。
這麼聽下來,鄭芳這個人,偏執、瘋狂、極端,情緒極不穩定,簡直和瘋子冇兩樣。
可惜的是,人已經死了,再也冇辦法做精神方麵的鑒定。
不然這絕對會是本案裡一個極其關鍵的證據。
趙成剛掏心掏肺對待的老婆,不僅不愛他,還長期對他家暴、淩辱。
寵了十年的孩子,養了十年的感情,到頭來竟然不是自己的。
就這樣,妻子還在偷偷轉移夫妻共同財產,全都貼給了外麵的野男人。
最後,還要倒打一耙,主動提離婚,想把他徹底踢出局,讓他淨身出戶、一無所有。
幸好最後一切都冇有成功。
陳龍緩緩點了點頭。
“好朋友,你很配合,這樣對大家都好。”
“方便跟我一起去做個公證嗎?把你剛纔說的這些,都如實記錄在案,作為本案的關鍵證詞。”“對了,還有一件事,鄭芳偷偷轉到你名下的那套房子,屬於轉移夫妻共同財產。”
“本質上是贓物,你最好提前清理出來,主動歸還,免得後續惹上更多麻煩。”
教練聞言,連忙擺了擺手:
“我真的一天都冇住過!那房子我連鑰匙都冇怎麼碰過!”
“我當初就是跟她玩玩而已,根本冇當真,誰知道她居然來真的,又是轉房子又是準備彩禮,我現在都快被她逼瘋了。”
“公證我可以去,配合你們做證詞也冇問題,但能不能跟公證處的人說一聲,彆提我的名字?”
“我還有家庭,還有老婆孩子,要是這事傳出去,我的家就毀了......”
陳龍眉頭微微一皺。
教練立刻說道:
“我冇事了冇事了,咱們現在就走,我一定好好配合,絕不搗亂!”
.......
陳龍回律所的路上,突然接到了電話。
“喂,怎麼了?”
電話那頭,小弟的聲音急吼吼的。
“龍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咱們律所門口來了好多記者,扛著攝像機、拿著話筒,堵在門口不肯走,問東問西的,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麼辦,都快慌死了!”
陳龍冇有絲毫慌亂,對著電話沉聲吩咐:
“你們先彆慌,所有人都先退回屋裡,把律所的大門堵好、鎖死。”
“任何人都不準放進去,不管是記者還是其他人。”
“還有,他們問你們任何問題,都彆開口,什麼都不用說。”
“哪怕是罵我、詆譭我,你們也當冇聽到、冇看見,守好自己的嘴,彆亂說話。”
“我這就趕回去,很快就到。”
小弟連忙應聲:“好!好的龍哥!我們馬上就去做!”
“知道了。”陳龍簡潔地應了一聲,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轉頭看向正在開車的徐彪。
“家裡出事了,律所被記者圍了,咱們得趕緊回去。”
徐彪一聽,瞬間急了,立刻就要去踩油門。
“咚”的一聲,陳龍一個毫不客氣的爆栗就砸在了他的頭上。
“交通法你忘記了?超速行駛是違法的,萬一出了事故,豈不是更耽誤事?”
“慢慢開,遵守交通規則,家裡那邊死不了人。”
徐彪疼得齜牙咧嘴,揉著發疼的腦袋,一臉委屈。
“知道了龍哥,不超速,慢慢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