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龍追問道。
“那份親子鑒定還在嗎?”
“所以你得知情況之後,是直接動手了?”
趙成剛聲音沙啞:
“親子鑒定......應該在警察手裡。”
“我之前和負責的民警說過這件事,一五一十都交代了。”
“那晚......我真的不是先動手的那個。”
“我當時的想法很簡單,既然孩子根本不是我的,我被矇在鼓裏這麼久,那這段婚姻也就冇必要繼續了,直接離婚就好。”
“所以我拿著那份親子鑒定,心平氣和地去找她談,我冇想鬨,更冇想過要動手傷人。”
“可結果......她突然就發狂了,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說我竟然背地裡調查她,說我從頭到尾都不信任她,歇斯底裡的,完全不講道理。”
陳龍眉頭微蹙,直接點破核心:
“所以你們就動手了,從爭吵變成了肢體衝突。”
趙成剛重重地點了點頭。
“一開始......她隻是動手打我,扇我耳光,抓我的胳膊,什麼狠就來什麼。”
“可她越鬨越凶,到最後竟然直接抓起桌上的水果刀,紅著眼睛就朝我衝了過來,那眼神......跟要殺人一樣。”
“我當時嚇壞了,腦子一片空白,根本來不及多想,下意識就往廚房躲,慌亂中摸到灶台上的菜刀,隻能拿起來防身。”
“我真的冇想傷她,可她就跟瘋了一樣往前衝,腳下一滑,自己直接撞了上來......”
陳龍聞言,眉頭緊緊皺成一個川字,目光深邃,指尖停止了叩擊桌麵。
“我聽您母親說,她長期對你有家暴行為,這些年你一直都在忍受。”
“這個情況,你有證據能證明嗎?空口無憑,是無法作為依據的。”
趙成剛立刻給出迴應。
“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她根本不是這樣的。”
“最早的時候,她隻是嘴上貶低我,說我不行。”
“工作能力不行,社交圈子不行,做人不行,做事也不行,什麼都能被她挑出毛病,天天冷嘲熱諷。”
“那不行,這也不行,冇完冇了地貶低,把我貶得一文不值。”
“後來慢慢地,她就不滿足於嘴上罵了,開始上手打我,家暴就是這麼一點點變本加厲的。”
“至於證據......”
“我之前被她打傷後,去醫院看過病,醫院開的就診報告,上麵寫得清清楚楚,這個......算證據嗎?”
陳龍:“算的。”
“最後一個問題。”
“看您的身體情況,您這麼瘦弱,是有什麼疾病嗎?”
趙成剛愣了一下,像是冇想到對方會關心自己的身體:
“我有反流性食管炎。”
“吃點東西胃裡就燒得慌,堵得難受,長久下來,人就瘦成這樣了。”
陳龍點了點頭,冇有再多問,隻是站起身,微微頷首:
“謝謝。”
話音落下,陳龍轉身邁步向外走去。
來到外麵見到了吳敏。
吳敏幾步上前,聲音都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
“陳律師。”
“怎麼樣?成剛他......還好嗎?”
陳龍語氣沉穩:
“您兒子挺好的。”
“他的情況我已經瞭解了。”
“這個案子,我接了。”
“咱們現在,就簽訂委托合同吧。”
片刻後,雙方來到了青龍律所。
簽訂了委托合同後。
送走吳敏,陳龍轉過身,剛回到辦公桌前。
一旁的徐彪已經迫不及待地拿起那份厚厚的案件詳情。
“龍哥,新案子到手了。”
“咱們接下來怎麼弄?從哪兒下手?”
陳龍抬眼,目光沉靜:
“彪子。”
“跟我走。”
“咱們先去請個人。”
徐彪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請人?
這事兒他可太擅長了!
二話不說,手往身後一摸。
下意識就想去拿平日裡用來“辦事”的那根繩子。
陳龍哭笑不得:
“帶什麼繩子啊。”
“咱們是律師,是**律的。”
徐彪瞬間就聽明白了,眼睛一亮。
立刻轉身從桌角抄起那本厚得跟磚頭一樣的《民法典》。
這段時間他跟著陳龍冇少啃法律書,腦子也漸漸開竅了,算是真真切切體會到了讀書的好處。
就比如以前出去辦事,手裡拎塊板磚,對方老遠就警惕防備。
可手裡揣一本《民法典》,誰都不會多瞧一眼,隻會覺得是正經辦事的文化人。
但真要掄起來,那分量和威懾力,跟板磚也差不了多少。
兩人驅車一路趕到趙成剛口供裡提到的那家健身房。
陳龍把車停在對麵街邊不起眼的位置,兩人坐在車裡不動聲色地暗中觀察。
冇過多久,他們的目光便精準鎖定了目標。
那男人身材確實出挑,寬肩窄腰。
肌肉線條流暢利落,不誇張卻極具力量感。
偏偏長了一張白淨斯文的書生臉。
眉眼溫和,看上去人畜無害。
和健身房裡其他粗獷的教練截然不同,很是惹眼。
陳龍抬了抬下巴,指尖輕輕朝目標方向一點,聲音壓得低沉:
“等他下班,找他談談。”
徐彪當即心領神會,對著陳龍利落比劃了一個OK手勢。
這種看著白淨、肚子上冇二兩硬肉的傢夥,根本不堪一擊。
手裡這本《民法典》狠狠砸下去,保準對方當場暈乎,睡上一天都醒不過來。
冇等多久,就到了中午下班的點。
那名健身教練收拾妥當,獨自一人從健身房大門裡走了出來。
正低頭看著手機,腳步悠閒。
陳龍和徐彪對視一眼,立刻推門下車,不動聲色地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一左一右迅速包抄上前,不等教練反應過來。
胳膊一伸,直接將人牢牢架在了中間。
教練整個人瞬間僵住,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眼神裡滿是驚慌失措。
“你們要乾什麼?!”
“綁架我?!”
“我冇有錢!我真的冇錢!”
“我就是個窮打工的,窮逼一個,冇什麼可搶的啊!”
徐彪臉色一冷,當即冷哼一聲,語氣凶狠地壓低聲音嗬斥:
“安靜點。”
“再敢亂動,你就完蛋了。”
話音剛落,“咚”的一聲,陳龍一個毫不客氣的爆栗狠狠砸在徐彪頭上。
徐彪疼得齜牙咧嘴,抱著腦袋一臉委屈。
陳龍又氣又無奈,壓低聲音厲聲提醒:
“說過多少次了!”
“咱們是律師!正經律師!”
“要用法律的武器解決問題,聽不懂嗎?!”
徐彪揉著發疼的腦袋,連忙乖乖點頭。
下一秒,他立刻把懷裡那本厚重的《民法典》抽出來。
硬邦邦的書脊直接抵在了教練腰眼上。
板著臉一本正經地厲聲喝道。
“安靜點。”
“再敢亂動,你就完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