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藍星、龍國、銀河市。
一間臨街的倉庫裡,數十號人站在前麵。
剛剛午休完的陳龍睜開眼,看著眼前的場景。
數十號人齊齊喊道。
“大哥!!!”
陳龍猛地渾身一顫。
看向一旁的視窗,玻璃上映照出一張年輕的臉龐。
自己這是重生了?
陳龍不敢置信,立刻對一旁的徐彪喊道。
“彪子,給我一拳!”
“好!”徐彪都冇問為什麼。
抬手就給了陳龍一電炮。
陳龍被打了一個跟頭。
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疼,但卻發出了笑聲。
“哈哈哈哈哈!”
前世的陳龍因為看了古惑仔,立誌要混黑道。
帶著徐彪以及一批人成立了青龍幫。
起初幾年確實過得好,但之後遇到了掃黑除惡。
二十五歲的陳龍就被判了二十五年。
隻有進去了才知道,混黑死路一條。
陳龍之後便和監獄裡一位老律師學法律,爭取早日出來。
出來後考了個律師證,也成了一位律師。
雖然過得不算好,但比之前安穩多了。
就是偶爾回想起來給自己擋刀的徐彪。
陳龍頂著個的黑眼圈坐起來。
伸手摟過徐彪。
“彪子,我告訴你!”
“遇到危險你他孃的就給我跑!”
“能跑多遠就跑多遠知道嗎?”
徐彪一臉懵逼,不理解陳龍為什麼要說這種話。
陳龍伸手掏兜,想要點根菸。
反手摸出個小本本。
臥槽!
律師證!
這玩意怎麼也跟著自己一起回來了!
陳龍轉頭看向麵前活生生的眾人。
“剛纔說到哪裡了?”
徐彪:“龍哥,咱們說道幫派該叫什麼名字。”
“大家說取您的一個龍字,咱們幫派就叫青龍幫。”
陳龍一拍桌子。
“好!這個名字好!”
“咱們就叫青龍律師事務所!”
徐彪剛要帶頭鼓掌。
手剛剛呱唧兩下,便一下子停住了。
“青龍......律師事務所???”
底下一眾小弟全都傻了眼。
“龍哥,律師事務所是乾啥的?”
陳龍叼起根菸,解釋道。
“和條子、法官他們打交道的人。”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給我去學法律!”
“最早考下律師證的人三當家的位置就是他的!”
一眾五大三粗的小弟,麵麵相覷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三天後,花了點錢。
青龍律所的執照辦下來了。
幾個小弟正踩著吱呀作響的木梯,把一塊簡陋卻紮眼的木牌掛在正中央。
牌子是隨手撿的厚木板,上麵用粗黑馬克筆歪歪扭扭寫著四個大字:青龍律所。
倉庫裡早已大變樣。
曾經塞滿片刀、鐵棍、鋼管的鐵皮箱子,如今被擦得鋥亮。
整整齊齊碼著《刑法》《民法典》《勞動合同法》《治安管理處罰法》......
徐彪站在屋子中央,看著一眾小弟。
這群人從小就在街頭混大,大字不識幾個,連寫自己名字都費勁。
可現在,一個個縮著脖子、皺著眉,懷裡死死抱著法律條文,嘴巴唸唸有詞,臉憋得通紅。
他又轉頭看向門口。
陳龍一身黑色連帽衛衣。
單手插兜,另一隻手隨意搭在斑駁的木門框上。
不管誰想踏出門口一步,都得被他隨口抽查法條,一個答不上來,就得原地罰背。
“龍哥......怕是真瘋了。”
“被我當初那一電炮打壞了腦子,好好的江湖大哥不做,非要開什麼律所。”
陳龍目光落在巷外人來人往的街道上。
行人步履匆匆,看過來人不少,但怎麼就冇人進來問問事情呢?
“這到底是因為什麼呢?”
“咋就冇有客戶呢?”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前世在律師行業卷得死去活來,律所那麼多,自己也冇啥特長,也不至於一天到頭都閒著。”
“怎麼重活一世,反倒一天到晚閒得發慌?”
徐彪快步走上來:
“龍哥,出什麼事了?”
陳龍收回目光,語氣裡透著掩不住的愁:
“冇顧客,愁。”
徐彪眼睛猛地一亮,像是瞬間打通了任督二脈。
他冇再多問,對著身後兩個機靈的小弟使了個眼色。
三人壓低聲音,貓著腰從律所後門悄悄溜了出去。
不過半小時。
巷口傳來一陣亂糟糟的腳步聲。
徐彪帶著另外兩人,連拖帶扛、架著一個臉色煞白的老年人。
氣喘籲籲地衝了回來,一進門就興奮得大喊:
“哥!”
“生意來了!”
陳龍先是一怔,隨即臉色驟變,又氣又笑,指著被架在中間的老年人:
“我是想要客戶!但不是讓你們把人綁來當客戶啊!”
“綁架、搶劫、非法拘禁......你們這是給我送案子,還是給我送牢飯?!”
徐彪撓著頭嘿嘿一笑,一臉無辜地攤開手:
“龍哥,你說啥呢?我們可啥都冇乾。”
陳龍冇功夫跟他扯皮,幾步上前,趕緊伸手把幾人肩上架著的老年人輕輕扶下來。
定睛一看,心頓時沉了一下。
這不是巷口天天賣包子的李老頭嗎?
陳龍連忙打圓場。
“李哥,對不住對不住......”
“這幫小子冇輕冇重,跟您鬨著玩呢。”
徐彪立刻湊上來,壓低聲音邀功:
“龍哥,我早上聽他說了他有事。”
“俺尋思著,這不就是咱們要找的客戶嘛。”
陳龍轉頭看向李老頭。
他臉色灰敗,眼神空洞,嘴唇抿得發白。
渾身都透著一股被抽走了力氣的頹喪,明顯不對勁。
“李哥,出啥事了?您坐,坐下慢慢說。”
說著,他飛快拉過一把椅子,放在李老頭身後。
李老頭坐在椅子上,肩膀微微垮著,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一字一頓地緩緩開口:
“我兒子......冇了。”
陳龍眉頭猛地一挑。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個模糊的身影。
圓頭圓臉,笑起來憨憨的,個子不高,有點胖的小夥子。
學習很不錯,是個名校的大學生。
“啊?他死了?”
李老頭眼睛泛紅,卻冇掉淚:
“一週前,夜裡加班的時候,人突然就冇了。”
“醫生說......是心梗。”
“他平時一個人住,那屋我們也不隨便進。”
“等我們發現的時候,人已經涼了。”
陳龍伸手在褲兜裡摸索了幾下。
兩張嶄新的百元鈔,他冇多說什麼,直接往李老頭麵前一遞。
“李哥,先拿著。不多,一點心意。”
徐彪在旁邊撓了撓頭,看了眼陳龍,又看了眼蔫巴巴的李老頭。
也趕緊把自己兜裡的錢全掏了出來,嘩啦一聲攤在桌上。
一百、二十、十塊、兩塊......湊起來一共一百三十二塊。
恰在這時,門口走進來一人。
眾人齊齊抬頭。
一個身著製服的法院法警走了進來,目光一掃,徑直開口:
“李建國在這裡嗎?”
李老頭身子一僵,緩緩抬起頭。
“您好......我是。”
法警冇多廢話,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抽出一張蓋著紅章的檔案,遞到他麵前。
“有人起訴你和你兒子。這是傳票,你收好。”